岑父赶紧站起来,追在后面说了一句,“下个月你生日,想没想好怎么过?”
岑绵一顿,他自己的生日他都差点忘了。
往年他生日,都是在家里开个小派对,请一堆好朋友来玩的。
他随口道,“就还和之前一样呗。”
岑父笑了,“行,到时候爸爸给你个惊喜。”
第二天是周末,岑绵没再出门,窝在家里做作业,中途给喻霆发了好几条信息,可喻霆只是很冷漠的回了三个字。
{在打工。}
气的岑绵差点把手机摔了。
喻霆属狗的吧,这么会变脸。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下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喻霆把他发的那几条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在屋里转悠了一万步,才回了这么几个字。
太热情了不好。
毕竟他和岑绵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算什么呢。
吐了口气,喻霆冷着脸,把手机收起来,出门了。
照例是楼下的烧烤店。
老板看见他,招呼了一声,今天来的货多,他让喻霆先去后院搬货。
喻霆应了,把外套脱了,想了想,犹豫着又要把里面的毛衣脱了,老板都看蒙了,“这两天降温了,你穿这么少去搬货,不冷啊?”
喻霆找了个袋子把衣服装好放进柜子里,淡淡开口,“不冷。”
老板凑过去,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衣服上的标,挑了挑眉,“哟,还是名牌,真的假的。”
喻霆没说话,把柜门关上,隔绝了老板的视线,去后院搬货了。
老板摸了摸鼻子,“嘿,这臭脾气。”
喻霆憋着一肚子无处安放的火气,甚至于,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气是哪儿来的。干脆就都撒到了自己身上,旁边的人看他气也不喘,一趟接一趟的搬货,都愣了。
“小喻今儿怎么了?”
“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啊。”
喻霆一言不发,等把货搬空了,他才抹了一把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沉的吐了口气。
极度的劳累下,大脑是放空的,可喻霆还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个人。
岑绵,岑绵。
……
下一周上学后,岑绵明显感觉喻霆变冷淡了很多,话少了,也不怎么看他,和他说话的时候大多是垂着眼睛。
这可把岑绵气的不行。
找到一个课间,抓着喻霆不让他走,非要问个明白,“你什么意思啊,和我冷战呢?”
喻霆一口否定,“我没有。”
岑绵扬着下巴,“那你一句话都不和我讲?就因为我那天说不和你谈恋爱?”
听到最后一句话,喻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岑绵盯着他的表情,慢悠悠开口,“喻霆,你口口声声教训我不要早恋,结果你自己想和我谈恋爱。”
他凑近一点,眼睛弯弯的,“喻霆,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清浅的呼吸几乎要打在喻霆脸上。
喻霆僵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两秒钟,岑绵已经重新坐回去了,“我随便问问的,你别当真呀。”
喻霆,“……”
岑绵托着下巴,弯着眼睛,像是偷腥的小猫,好像刚刚的气愤荡然无存,“对啦,过两周我生日,在家里开派对,你来玩好吗?”
喻霆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可又听岑绵说,“你来嘛,我想和你一起切蛋糕。”
喻霆一顿,低声应了。
岑绵笑了,睫毛乱颤。
八年后的喻霆,喜怒不形于色,什么事都往心里藏,面上平淡无波,看不出来一点,哪像现在这样,情绪外露,这么好玩。
老公小小的。
很好玩。
岑绵要过生日了。
接下来,喻霆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他手里的闲钱不多,可他还是想给岑绵买一个像样的礼物。
虽然他送出手的东西,岑绵不一定喜欢,对岑绵这样的小少爷来说,可能也很廉价。
但他还是想给岑绵最好的。
喻霆最近又找了份工,每天晚上去搬货,他最近也不和岑绵视频了,但还照常回岑绵的微信,没有让岑绵察觉出异样。
岑绵还以为喻霆一直在闹别扭呢。
晚上搬货累的不止是身体,还有熬夜的影响,尤其是对喻霆这样的高三生。
每天只有五个小时不到的睡眠,让喻霆屡屡犯困。
又一次在课上睡着了。
直到下课铃响起来的时候,喻霆才惊醒,他一睁眼,就对上岑绵凑过来,黑亮亮的眼睛。
喻霆心跳都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