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佯做认真欣赏的样子,点点头,“好看,印象派风格突出,光影对比明显。”
岑绵小脸一垮,“这是意大利现实主义风格,我上次给你的书你没看吗?”
喻霆身形一僵,“看了的,宝宝,我……”
不等男人说完话,岑绵已经气的转身上楼回房间了。
喻霆抬手按了按额角。
什么脑子,怎么又答错了。
他再看看那幅画,黑乎乎一团,什么意大利风格,有点像意大利肉酱面。
管家尴尬的站在原地,“先生,这画……”
喻霆摆摆手,“按照小先生说的挂好。”
他起身,赶紧跟着上楼哄老婆去了。
岑绵正在卧室倒在床上气的锤枕头。
他发现自己的性向很早,青春期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会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
岑绵很小的时候就学画画,那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画家,他的男朋友,至少应该也是一个懂艺术的人,可以和他一起看展,一起欣赏。
最起码,他应该是懂自己的。
知道要和喻霆结婚的时候,岑绵真的很崩溃,他听说过这个人,学历不高,白手起家,性格冷手腕狠,和岑绵想象的那种贵公子大相径庭。
那个时候,岑家正逢变故。
如果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平时生意场上,都称兄道弟的,可一旦真碰到这种事,一个个都避之不及。
那段时间,岑绵亲眼看到老爸白了一半的头发。
唯一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就是喻霆。
甚至于,喻霆还是主动找上门的。
他提供资金,提供合作机会,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联姻,要和岑绵结婚。
岑父没有立刻答应,回去问了岑绵的意思。
岑绵心里当然是不愿意。
外面对喻霆的传言很多,都不是什么好话,说他逼死过哪个竞争对手,导致人家跳楼,家破人亡了。说他有多么不近人情,暴戾凶狠。
这样的人,看起来会家暴。
可岑绵也知道,家里够宠他了。像他这样的二代,哪个不是学金融准备接手家里生意,只有他,爸妈随着他的性子,想学美术就学,想画画就画。
他不能那么自私,只想着自己。
在家里哭了两天,岑绵红着眼睛,答应先和喻霆见一面。
像那种老式的相亲,地点是喻霆定的,在市中心的一家空中餐厅,喻霆把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
岑绵知道的时候,还在心里吐槽喻霆是土大款,吃个饭还要包场,就显得他有钱了。
其实他提前见过喻霆的照片,在各种财经新闻里。非但不丑,反而可以说是十分帅气,有点像港片的明星,很周正的长相,下颌线锋利,棱角分明,眉眼又显得很冷,淡漠的近乎于不近人情。
在去吃饭之前,岑绵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就算喻霆凶他,也要坚持把饭吃完,不能耍脾气,不能给家里添负担。
怎么也没想到,等真正见面的时候,喻霆表现的和想象中大相径庭。
男人非但不凶,态度可以说是异常温柔,他像是很了解岑绵,点的都是岑绵爱吃的菜,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顺着岑绵说的。
唯一的一点,就是男人的眼神,像是粘在了岑绵身上,就没从岑绵身上挪开过。
饭后,喻霆送岑绵回去。
在车上,喻霆问岑绵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急的像恨不得当天就去。
现在岑绵想想还委屈呢。
什么啊!就这么把结婚两个字说出来了,一点也不浪漫!
等喻霆推门进来哄老婆的时候,又喜提一个抱枕迎面砸过来。
男人没敢躲,等抱枕打到他身上掉到地上后,才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看到是老婆经常抱的那个,还低头闻了一下,香香的。
“宝宝,对不起,我下次肯定不会说错了。”
男人诚恳的哄着人,可岑绵把头一扭,不理他,只留下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
可爱死了。
喻霆再也忍不住了,把人捞起来,他比岑绵高大太多,抱着人的时候,像拎着一个大型的玩偶娃娃。
他一手托着岑绵的屁股,低头胡乱的亲上去,脸蛋,鼻尖,嘴巴,热烘烘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上去,“宝宝,宝宝。”
岑绵被他亲的快喘不过气来,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大型犬拱着,他伸手费力的推着喻霆的胸膛,“起来——”
喻霆又在老婆脸蛋上嘬了两口才松开,被气鼓鼓的岑绵在他下巴上打了一下,他非但没生气,还挺高兴的样子。
岑绵对他这幅样子已经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