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对上一个雾民就会扯出更多雾民，你永远不知道你需要面对的是多少雾民。
而且这种生物有自我意识还有雾蚀后的能力，比起蚀兽难缠很多。
黎至迈出去的脚默默收了回来。
她只是听到那是一只C级的雾民以为和C级蚀兽差不多，想搞点蚀晶而已，根本不想对上未知数量的雾民。
她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趁着那只雾民转过身，10717打了个手势。
两人弯着身子慢慢移动着。
前方的道路很开阔，10717告诉黎至走到道路上大概就算逃出危险区了。
黎至松了口气，正要加快脚步。
却见一道光束从迷雾中穿透，光束照射到的地方的浓雾竟然有退散趋势。
与此同时，黎至听到了装甲车特有的声响。
有人！
黎至伸手正要打招呼，后颈便被10717提起。
耳边只剩下气流声，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拉长。
视野重新清晰时，她们已经躲在一堵混凝土墙后。
所以刚刚是10717带着自己到这的？
见着黎至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10717唇角似乎扬起一道微不可察的角度。
“瞬移，异能。”
黎至正想追问，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凄厉无比，黎至炸起一身鸡皮疙瘩。
透着断壁，她看向声源处。
车灯落在先前她和10717看到的那个雾民手上，雾民原本佝偻着的身躯直起来，身上的皮肤像被泼了浓硫酸一般冒起浓烟，腐烂的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黎至觉得这和自己的血洒在蚀兽时的样子很相似，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水壶。
枪声响起，有一枚子弹刺入雾民的眉心。
那个雾民的尖叫声停了，扭曲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那个雾民的尖叫声已经唤醒这个村落，浓雾中逐渐涌现出无数佝偻的身影，他们从破碎的窗户爬出，从干涸的水井攀起，慢慢聚拢在一起。
正如10717所说，牵一发而动全身。
黎至看着浓雾中出现的无数道身影，庆幸自己身边有10717提醒。
如果只有她一人，说不定还真可能不怕死地招惹雾民。
自动步枪的扫射声响起，子弹击碎混泥土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10717一把按低黎至的头。
“是狩猎者。”10717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们在围剿雾民。”
黎至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目睹着这个残酷世界的缩影。
雾民、游荡者、狩猎者，就像食物链上的不同环节，而她和10717，恰好卡在最危险的夹缝中。
枪声和尖叫声持续了很久才停息，黎至看到那辆装甲车中跳下来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防护服，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下车便拿着刀扎入雾民的心脏，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心脏处的蚀晶。
狩猎者像收割麦子一般推进。
黎至看得聚精会神，忽的一声尖叫响起，在那群狩猎者走近时两三只雾民爬起来扑向他们。
原先雾民被武力压制黎至看不出什么，这下终于懂了他们有自主意识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竟然会装死诱导敌人下车。
但狩猎者的反应更快，领头者一个侧滚避开雾民的攻击，反手掷出的匕首精准钉入雾民的眼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当最后一枚蚀晶被挖出，狩猎者们像来时那样沉默地撤离。
浓雾重新合拢，将满地残肢断臂掩盖。
10717的手指终于从黎至肩上松开，留下五个泛白的指印。
“他们是专门狩猎雾民和蚀兽的？”黎至问道。
这个团队训练有素，装备齐全，而且目的很明确。
“狩猎者是为了得到蚀晶而存在的亡命之徒，无论是遇到人还是雾民蚀兽，他们的目的都只有蚀晶。”10717皱着眉。
黎至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我们刚才如果被发现……”
“死。”
这个世界比黎至想的要残酷很多。
其实也很容易想明白，这里没有法律约束，长期浸透在杀戮中的人也不会有什么道德，杀人夺宝这样的事恐怕不会少。
所以10717才带着自己躲起来。
“我们该走了。”10717已经抓住黎至的手腕。
黎至见证了一场屠杀后沉默下来，跟着10717走。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