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商人,百姓都被这样隆重的场面吓得脸色发白。
纷纷停下脚步张望。
苏州城历史上从没有过一位十六岁的年轻统领。
更没有谁能让手下的巡检司将士自发列阵相送。
战马之上,苏泽听到同袍们发出的最真实、最狂热的战斗呼喊。
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胸中那股子沉寂的豪气冲上了云霄!
苏泽突然收住了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长鸣,前蹄腾空而起!
少年骑在战马上迎着朝阳。
向平原两边的重甲黑旗卫深深鞠躬行礼!
“兄弟们,感谢大家的厚爱!”
苏泽的声音清脆。
“苏泽此去南湘,定不负苏州之名!”
“江湖路远,青山不改!”
“咱们顶峰再见!!”
说完之后,苏泽把长刀收起来,马鞭在空中炸开!
“驾!!”
战马一跃而出,带着五十多名黑旗铁骑踏碎了官道上的积雪。
迎着南方的红日,风驰电掣般地飞驰而去!
……
苏州城地处江南道东南部。
而首府南湘城则横亘在整个江南道的最核心区域。
两城之间隔着三条大江,八座崇山峻岭。
哪怕是全员骑乘上等黑鳞宝马。
日夜兼程,少说也需要十来天的路程。
深冬的荒野上,寒风凛冽。
一连五天过去,黑旗铁骑一路向南疾驰。
越过了苏州府的边界。
穿行在崇山密林之中。
沿途之中,偶尔能看到不少流民,以及在官道两侧的低阶妖兽。
但在五十名煞气腾腾的黑旗卫精锐面前。
没有任何不长眼的妖兽敢上前撄其锋芒。
队伍行进得极其顺畅。
这一日傍晚,天色渐暗。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至。
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山崖下扎下了营地。
数十名黑旗卫动作极其麻利地生起了数个大火堆。
架起铁锅煮起了干粮和肉汤。
四周布置了暗哨与拒马桩。
最中央的一处避风篝火旁。
跳跃的橘红色火苗驱散了周遭的刺骨严寒。
苏泽与陈百杀相对而坐。
陈百杀将手中的一块干肉递给苏泽,随后自腰间解下一只巨大的青铜酒葫芦。
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
抹了把胡茬上的酒渍。
目光落在了苏泽放在膝边的雷泽刀上。
“这一路上,你小子除了骑马赶路,连喘口气的工夫都在闭目调息运转真气。”
陈百杀斜靠在岩石旁。
“怎么?南湘城的那些绝顶妖孽,给了你很大压力?”
苏泽接过烤肉咬了一口。
“压力谈不上,但知己知彼,总归没有坏处。师尊给我的卷宗里,那些宗门真传和世家少主,不少都已经达到了七品巅峰甚至半步六品。若是连这点准备都不做,未免太过自大。”
“你能有这份谨慎,很不错。”
陈百杀点了点头。
“不过,七品也好,半步六品也罢,在老子看来,都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陈百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自己腰间的刀。
“九品练力,八品练气,七品贯通内府气海,这下三品说到底,争的无非是肉身的气力、真气的雄厚程度以及武技招式的精妙。”
陈百杀看着苏泽。
“但是一旦跨过了六品神婴境的门槛,武者的战斗方式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而想要从六品神婴境真正跨入五品神通境,成为名震一方的武道宗师,最核心、也是唯一的一道天堑……”
陈百杀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领悟真意!”
苏泽神色一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肉干。
五品宗师亲自讲授武道真意。
这等机缘,对于任何一个七品武者来说,都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
“所谓真意,剑有剑意,刀有刀意,拳有拳意。”
陈百杀抓起一根木柴。
“寻常武者练刀,练的是皮肉筋骨,追求的是出刀的速度更快,力量更重。这叫作‘以身驭刀’,哪怕你把地阶刀法练到大圆满,也不过是人借刀势,威力终究受制于自身的经脉与肉体。”
陈百杀扔掉木柴,虎目之中猛地爆发出两道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