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缘从车上下来, 东张西望。
贺承扶着车门,弯腰,礼貌地对着司机道谢。
“我嫂子呢?”陈时缘对这处感到陌生, 她方向感一般, 虽然也来过老巷子,但白天和晚上对她来说两模两样。
“在四合院里。”贺承说,“你还真是不好约, 但只要说你嫂子也在,倒是出门挺快。”
陈时缘捂好口罩:“我的身份……不好出门, 拍到就不好解释了。”
贺承看了陈时缘好一会儿, 明知这是她的谎言, 没有揭穿,绅士道:“我理解。”
陈时缘也不知道会所在哪,怀疑贺承是骗她出门,但话不好说得太直接, 委婉道:“贺承, 上次我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父母之间的感情使我对两性关系没有任何期待, 甚至抗拒, 对感情的洁癖程度非常高,我不知道正常的爱人该是怎样的,或许我认为的正常是别人眼里的畸形。可能我还会喜怒无常,因为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们在一起会非常累。”
“今晚约你,是想给你我的答复。”贺承怕她拒绝,紧接着说,“你的话确实让我对此有顾虑和压力, 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你的坦诚是认真的,而我的回复也应该经过深思熟虑。”
“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能让你对我无限包容。”陈时缘对婚姻毫无想法最主要原因,她不像陈时则那般幸运,遇到一个知根知底,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深厚情谊的俞歆。
他们这样的人啊,总有一日会被厌恶,如果有多年相处的感情,或许对方才会包容。
“假设最糟糕的情况。”贺承没有强使陈时缘从他的角度看问题,他站在她的角度思考,“我们真的走到无法挽回的局面,可能也是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那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并不短。”
陈时缘瞳孔缓缓缩小,微怔在原地。
这是……她从未思考过的角度。
她一直在回头,却从不朝前看。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试着接触,但关系希望能在朋友之上。”贺承觉得说从朋友开始相处显得太假惺惺。
陈时缘愣站着,贺承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你……不是骗子吧?”陈时缘拽紧手里的包,“陈家的财产我也没分到多少。”
贺承轻笑,“放心,我的手段玩不过你的两个哥哥。”
别说陈时则,单是陈时睿就是商场上难搞定的人物。
正巧,陈时琟和陈时则打开院门出来。
紧接着,还出来了不少人,吓到陈时缘,往贺承身后躲了躲。
贺承还没来得及将人护住,陈时缘小跑过去。
“哥!”
陈时则视线在两人之间飘一圈:“怎么来了?”
“听说嫂子在,我就来了。”陈时缘看到随后出门的俞歆,推开陈时则的手,站了过去。
陈时则看向路对面的贺承,神色复杂。
晚上将陈时缘约出门很难不多疑,也没有和他们事先打招呼,而且陈时缘身份特殊,如果被有心人拍到,又要在网上引发舆论。
后到的周劲挤到堂兄弟之间,挽住他们胳膊:“你俩这架势,我还以为你们要去揍人。估计就是约着见一面,也没干什么,别激动。”
贺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
“应该是我们想多了。”陈时琟也看向贺承,“估计只是想借口把人约出来。”
陈时则没有过去质问,收回视线:“时间不早了,散了吧。”
刚抵达的陈时缘都还没进到屋内喝一口热茶,又坐上回家的车。
俞歆多和陈时琟聊了会儿。
听说他外甥女是滑雪冠军,西西最近在学滑雪,想约着见一面,孩子肯定会非常开心。
车内,陈时缘透过玻璃,悄悄看向人群中的贺承,收回视线时,对上亲哥虎视眈眈的目光,吓了一跳。
“你……什么眼神啊!”她拍了拍胸口。
陈时则数落两句:“别人说你嫂子在你就来了?怎么都不打电话和你嫂子求证?就不怕是骗人?”
“贺承……骗我干嘛?”陈时缘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怎么说我也是陈家三小姐,他不敢对我怎样。”
“防人之心不可无。”陈时则也不说重话,转而问,“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就这样。”陈时缘形容不上来。
陈时则:“好好说。”
“不知道,想试试但怕受伤。”陈时缘犹豫许久才将想法说出口,羞恼地盖住脸,“我好怕。”
陈时则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他完全能理解陈时缘。
“想试试就试试吧,真过不下去就回家,陈宏铭虽然父爱少得可怜,但陈时睿对你不差,贺承如果不老实,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陈时缘松开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