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 陈时缘抵达露营区。
标准的明星出行穿搭,口罩、鸭舌帽、遮住身形的大衣。
俞歆本也没想拒绝陈时缘,毕竟陈宏铭和陈贝亿的二人世界除了西西, 无人能融入, 坐在一旁都会感到有压力。
陈时则心情非常好,主要表现在对正在养伤的霍垣都和颜悦色许多,没再嘴毒说些欠抽的话。
人才到, 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温云音立马迎上去, 吐槽最近的热搜, 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专注搞事业, 目前是最佳时期,不要分心。
俞歆在一旁听着,心想如果知道陈时缘即将相亲,作为事业粉的温云音会是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打算结婚呢?”陈时缘淡定地丢出一个炸裂话题。
温云音愣住, 第一反应的不可以差点脱口而出, 但并没有,除了事业粉的身份, 她也算半个亲人, 便问:“和谁啊?”
“商人,家里条件应该和我差不多吧。”陈时缘也不确定,“打算先接触,不考虑马上结婚。”
温云音:“我得给你把关,你这人除了会拍戏,可容易被骗了。”
陈时缘正愁不知道和谁讨论,两人便聊起贺承。
检索能力非一般强的温云音在网上搜寻男方资料,深入了解。
不远处, 孩子在草坪上嬉戏打闹,央央今年刚上小学,但也没大姐姐的样子,反而是最皮的那个。
温云音时不时要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俞歆发现儿子默默从他们的游戏退出,坐在一旁的凳子,安静地看着。
“累了吗?”俞歆端过一杯橙汁,递过去。
北北接过,乖巧说了声谢谢妈妈,摇头:“不累。”
俞歆拿过干净的汗巾给儿子换好,再用湿巾给他擦脸。
儿子皮肤和陈时则一样,天生冷白,怎么晒也不黑,西西都没有他白。
他不像陈时则小时候那般皮,冷白的肤色倒是显得像病了一样,虽然知道儿子只是安静了些,但俞歆每每看到,总会忍不住担忧。
俞歆问:“饿了吗?妈妈先给你拿吃的?”
“不饿。”北北抬头,“妈妈需要我帮你做事吗?”
“不了,宝宝你坐着吧。”俞歆拿过一盒酸奶放孩子手里,继续去忙了。
钱渺渺一直关注母子俩对话。
“北北最近没生病吧?”
俞歆喝了一大口水,表情不算太轻松:“今年没生过病,但我担心。”
北北体质偏弱,每半年都会生一次大病,两岁那年低烧持续不退,突然高烧四十度,全家人心急如焚,轮着守在病床边,俞歆看着孩子病得难受还听话的不哭不闹,她偷偷哭了几次。
那以后,只要北北生病,她都寝食难安,整日提心吊胆。
“你往好处想想,或许孩子长大后免疫力跟上,不会再病了。”同样身为母亲的钱渺渺能理解俞歆的心情,小句只是咳嗽她都紧张,更别说重病住院。
“我总怕孩子烧傻。”俞歆露出一丝忧愁,“北北不像西西那般心思好懂,她喜欢运动,不喜欢跳舞,兴趣班报的也是滑雪。央央在很小的时候就在玩乐高,现在也算圈内的半个大师。小句的卡丁车开得好,霍垣也常带他去俱乐部玩。只有北北,至今没有对任何事情表现出兴趣,其他孩子去上兴趣班,他就陪我在家,我码字他安静坐旁边看绘本。”
“你担心北北成不了材?”钱渺渺挺意外,以为俞歆是任由孩子成长的一派家长。
俞歆轻呼出闷在胸口的浊气,“倒不是一定要他成材,只是希望孩子可以自己构建属于自己的小世界,有喜欢做的事,有追求的梦想,以后真的接触社会了,不会因为外界的发展不符合预期而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她一直认为,构建自己的精神世界最重要,任由外界怎么变,只要心不因此动摇,会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或许我们北北的人生理想就是……悠闲生活?”钱渺渺又问,“对游戏也不感兴趣?”
“陈时则拿过许多经典的游戏和他玩,孩子嫌通关太容易,兴致不高。”
俞歆想起父子俩打游戏的那个下午,那些游戏她陪陈时则玩过,因为太菜,他们几乎玩不到最后一关,勉强挺到最后,也打不死大Boss。
而北北悟性强,很快跟上陈时则的节奏,迅速通到最后一关。
难得棋逢对手,若不是孩子晚上要睡觉,陈时则想拉着儿子玩通宵。
“别着急,咱们北北机灵着呢。”钱渺渺倒是觉得孩子很聪明。
俞歆擅长做最坏打算,就算孩子一辈子碌碌无为他们也能兜底,并非执着于孩子成才,他有自己的造化,没必要揠苗助长。
陈时则也注意到北北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拿过桌游找上,父子俩玩起跳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