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结束, 俞歆和陈时则坐在休息室等待结果。
不知不觉地,他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
“紧张吗?”俞歆木讷地看着对面墙上的钟摆。
陈时则唇角向上提了提,脸上却不见任何笑意。
俞歆挽住陈时则胳膊, 下巴搭在他肩上, 紧紧盯着他的侧颜,“陈时则,你到底是开心, 还是不开心?”
“感觉我俩像闯祸了,在老师办公室等外婆和奶奶来学校领回家。”他无奈地笑了声, “闹人命的那种祸。”
她本想逗他笑, 反而被他这番话逗到。
“那可怎么办。”她配合问。
“放心, 不差这一次,只要是我俩一起闯的祸就不怕,我在。”
不管过去多少年,他都会这样安慰她。
“我俩……确实一起闯过不少祸。”俞歆掰着手指细数。
六岁那年, 小区黑板宣传栏刚翻新, 还未来得及画上新内容,俞歆心血来潮用旁边的白油漆在上面写两人名字, 她最近在认字, 写得最好看的就是他俩的名字,陈时则没有阻止,还指导起笔画顺序。
后来小区物业找上门,一口咬定是陈时则的恶作剧,他被陈奶奶劈头盖脸骂一顿。
心虚的俞歆躲在家门后看完闹剧,周末两天都躲着陈时则,怕他生气再也不和她玩了。
周一放学回家路上,俞歆被陈时则堵在路上, 派头和那些混混差不多,恶狠狠地控诉她,他被骂都没有把罪魁祸首的她供出来,怎么敢躲着他。
俞歆为了哄他消气,把攒下来的十块钱零花钱给他买了一杯最贵的奶茶。
十岁那年,俞歆的头发已经留长到能扎马尾,后座的男生总喜欢扯她的皮筋,对方块头大,她又不敢凶回去,回家路上垂头丧脸。
陈时则读六年级,他们每天一块上下学,知道事情原委后,第二天直接到班里找俞歆。
他一出现,全班安静下来,怯生生地看着比他们高出许多的高年级陈时则,班长壮胆站起来说不能乱进班里。
陈时则哪管这些,直接走到俞歆座位,手搭在她肩上,居高临下看着后座的大块头男生,冷声警告敢再动他妹妹,会不客气地揍他一顿。
男生被吓哭,班里乱套了。
俞歆知道乱窜班级是不对的,威胁人是不对的,但陈时则所作所为就是对的。
所以这一次她主动跟着陈时则去老师办公室,把来龙去脉告诉老师,壮着胆子喊错的是扯她头发的男生,不是陈时则。
他成绩好,班主任也没对他说重话,叫来陈奶奶和外婆领他们回家思过一天。
知道陈时则是为了俞歆反校园霸凌,陈奶奶和外婆也没说他们。
到家后,他们一块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雪糕,在秘密基地玩了一整天。
在办公室等待时,从没被叫过家长的俞歆害怕地问陈时则怕不怕。
陈时则无所谓地抱着手靠墙,安慰她:“没事,不差这一次,不管闯什么祸,只要是我俩一起的就不怕,有我在。”
收回思绪,俞歆握住陈时则温热的大掌。
“我已经在想恭喜词了。”她笑了笑,“我们别一紧张把氛围弄严肃了。”
“是啊,好事。”他抬起空的那边手,捏了捏她脸蛋,“孩子可一定要像你,讨人喜欢。”
“不了吧,还是像你吧,可别浪费这张帅气的脸啊。”俞歆学着他,伸手乱摸他的脸,结果摸到了冒青的胡茬,“陈时则,就算工作忙你也注意一下形象管理好不好。”
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陈时则才懒得搭理,但老婆发话,他连连应好。
护士敲门进屋,告诉他们结果已经出来了,可以移步门诊。
结果如俞歆预感一样,怀孕三周。
两人从医院出来,都还在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倒是跟着来的池助理比他们上道,跟随护士办好各类手续。
“算不算今年的最后一个好消息?”俞歆晃了晃陈时则的手。
陈时则转过身,将她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抱住她,笑说:“算!”
温云音的消息发来,着急地询问结果如何。
俞歆给她回语音:“恭喜你,要当小姨了,也恭喜我们央央,要当姐姐了。”
温云音回了长段语音,全是她的尖叫声。
陈时则将确定怀孕的消息告诉亲近的亲朋好友。
得知消息的陈贝亿叫他们今晚去她家里吃晚餐,陈时缘也特地从剧组赶回来。
最夸张的是周劲。
他给陈时则发了几条语音。
“等一下,所以是我误解了池助理那句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嫂子杀人你去埋尸?”
“闹出的人命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