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二年, 俞歆萌生去一趟美国的念头。
她身上仅有辛苦攒下的一万块,环顾一圈出租屋,偏僻城区的合租房, 缺点很多但便宜, 一个月七百多,疯狂的念头到这里也该打消了,因为还有许多开销需要用钱, 明年必须复学,不然她的本科文凭就打水漂了, 上学意味着需要攒好一笔学费。
她知道决定去一趟美国是不成熟、不理智, 但像有了执念, 就是想去一趟,看看另一个国度是怎样的。
俞歆本想偷偷去,但需要办理签证,她对此一无所知, 只能麻烦外语专业的温云音。
温云音得知后的第一反应是反对, 她说:“姐,我理解你, 但我不放心。”
意料之中的反应, 俞歆心想她已经给温云音添了许多麻烦,不该再任性,也没有资格任性,她沉默半响,嗯了一声,说不去了。
电话另一头的温云音沉默良久,问:“姐,你不会背着我去吧?”
俞歆的想法被戳破, 她无法撒谎,用沉默回答。
“俞歆!”温云音严肃地直呼大名,“如果……去了这次美国,回来后好好生活,可以吗?”
俞歆没想到会得到妥协,张口便说对不起。
“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温云音说,“别偷偷去,我不放心。”
俞歆低落地嗯了声,“我保证。”
不再任性,不再深陷负面情绪,好好生活。
“一周后我联系你。”温云音留下这句话便接着去忙了。
俞歆在家等了一周,温云音上门找她,带来了护照、机票和美元,告知她三天后就能出发,她学姐会接机,带她在美国玩五天,行程也规划好了。
俞歆收起她递过的东西,到嘴的对不起咽下去,改成谢谢。
五天的美国之旅,俞歆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听不懂的语言,不一样的习俗文化,让长期待在熟悉环境的她产生巨大的恐慌情绪。
每个晚上,她都会想,陈时则是不是也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这生活。
应该不会吧,毕竟他偶尔也会回美国,并不是完全陌生。
旅途中,学姐询问她还有哪想去的。
俞歆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去哪,因为她不知道他在哪。
五天,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
回到华国,她不再消极地待在家里,努力做到答应温云音的事——好好生活。
她在新账号开了第二本新文,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
那段日子并不好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从繁华的都市回到破旧的合租屋,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放他走是对的,他就该在辽阔的天空展翅,追寻梦想,而不是和她住一辈子的出租屋,冬冷夏热,越生活下去,人生越看不到希望。
这段日子的心情,她对任何人都难以启齿。
包括他。
“我……”俞歆眼神闪烁,“我们今天领证是好日子,不谈过去。”
“俞歆,别这样。”陈时则将她搂到怀里。
在知道这件事后,他没有办法形容有多难受,心有多疼。
“阿则,我说不说你都会难受,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俞歆靠在他的肩头,“我只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虽然也期待能在某个街角遇到你,但也只是期待,落空也没事,那会儿的我很糟糕,我们不适合见面。”
这番话听完,陈时则心抽疼:“我以为……你从没回过头。”
他一直以为她走得决绝,也从没想过他。
“陈时则,我该……该怎么说,我爱你一点也不比你爱我少。”俞歆低语,“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我也很难受。”
陈时则自嘲笑了笑:“阿歆,我只在美国待了两年半,第一款游戏正式开服后,我便回了国。我也一直知道,你刚复学,就在理工大学上课,而每一次我去雷教授家做客,我总会下意识地远离教学楼,绕道走,我好怕遇到你……”
他不知道在怕什么,直到后来某次远远见到她一面,下课的教学楼人潮如织,她很快消失,连背影都看不到。
那一刻,他便懂了。
怕她对他冷淡,怕她装成不认识。
好像不见面,害怕的情况就不会发生。
可越害怕什么,越会碰到什么。
会议室再遇,他所害怕的情况,全部发生,真实上演。
命运的推背感,就是如此吧。
“过去了,全都过去了。”俞歆抬起头,“陈时则,你确定大好日子我俩在夜晚的街道拥抱细数凄惨的过去吗?”
“也不惨吧。”陈时则顺着她的话开玩笑,活跃氛围,“在百万敞篷豪车上,看着远处一秒四位数的大屏幕细数凄惨过去。”
“混蛋啊你。”俞歆拍了拍他肩膀,“松手,坐好,前面就是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