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彼此最忠诚的拥护者, 拥有着专属于他们的秘密。
俞歆开始动笔写故事是在初三。
不再于满足写随笔,她脑子里浮现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急切地想要它们变成文字。
她没有先进的电子设备, 只有一台能接打电话的老人机,只能用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日记本上, 脑子奇思妙想太多,手写太慢,而不将想法变成文字她难以入眠,只能挑灯夜战,时常会写到深夜。
日记本写完二分之一,握笔的茧越来越大, 右手手指逐渐变得粗糙, 手腕隐隐作疼。
好处是, 如果被外婆发现, 她可以说是写作业,老花眼的外婆看到拿的是笔, 胳膊下的是作业本, 也就没想太多, 还会贴心嘱咐她少熬夜,早点上床休息。
初写故事的第一个月, 周末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天。
陈时则几次来邀请她出门玩,都被一句在写作业回绝。
在数不清第几次被拒绝,陈时则直接推门而入,拉过一张凳子,大喇喇地坐下, 痞里痞气说:“什么作业上上周写,上周写,这周还要写,我教你。”
突然破门而入,俞歆没来得及收日记本,眼睛锐利堪比鹰眼的陈时则可不是外婆那般好糊弄,她急急地扑在桌上,双手盖住,侧头瞪他:“你出去!”
“有什么秘密是哥哥不能看的?”陈时则凑近,“难不成不是写作业。”
被抓住马脚的俞歆脸色骤变明显,想要反驳,一时间找不到词儿。
“这表情,肯定有鬼。”陈时则审视会儿俞歆,脸色倏然一变,冷声说:“你该不会在写情书?你早恋啊,我要告外婆!”
说完,他‘唰’地起身,高声喊外婆。
“你闭嘴啊!我没有写!”俞歆起身拉住他,奈何他太高,捂不到嘴巴,踮脚要只能摸到下巴。
厨房里准备晚餐的外婆问怎么了。
俞歆踩在陈时则脚上,他吃疼一下。
“你是告状精转世吗!”她气得不行,一点小事就叫外婆,还叫得这么亲昵,这是她的外婆,又不是他的。
陈时则余光瞄到桌上的本子,长手一伸,拿了过来。
“你还给我!”俞歆要抢回。
陈时则高高举起,她不管不顾地往上蹦,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小则叫我吗?”门外外婆问。
俞歆意识到她在干什么,两人姿势尴尬,浑身臊热,灰溜溜地松手,后退两步。
陈时则也意识到越界了,咳了咳,先是对门外的外婆说:“没事,没找到剪刀想问您,现在找到了。”
“那就行。”外婆走前还贴心说,“小则你给小歆补补课,上次月考名次倒退了十名,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
陈时则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十名’,轻笑一声:“俞歆,倒退十名不就是班里倒数第五吗?”
俞歆脸爆红,磕巴反驳:“要……要你管啊。”
“我当然要管了。”陈时则理直气壮说,“作为我罩着的小妹,你要是考不上梧市一中,我脸上多没光啊。”
俞歆懒得搭理他的浑话,去抢本子。
陈时则灵巧转身避开,看了一眼本子,才看了标题,便被一把夺走。
“别乱看别人的日记。”俞歆狠狠地瞪他。
但落在陈时则眼里只是猫儿立飞机耳,可爱,没有任何威胁力。
俞歆生气地拉开抽屉,塞进去,关起来,赌气地坐回凳子上。
“真——没写情书?”陈时则拉着凳子凑近,坐下,脸都快贴上去了,“俞歆,你做什么坏事我也能帮你兜底,唯独早恋不行,我要告外婆,告老师。”
俞歆翻了白眼,怎么陈时则越来越烦人了,“你怎么不说用学校广播告诉所有人。”
“如果这就能避免你早恋。”陈时则还认真思考了片刻,“可行。”
俞歆秀眉拧起,黑黝的眸子里布满不理解:“我就算是写情书,关你什么事?”
陈时则瞥过一眼,站起身又要叫外婆。
“好了!不是写情书。”俞歆完全拿他没辙,起身将他死死摁到凳子上,“再叫外婆我们绝交。”
陈时则由着领子被扯乱,手搭在靠背上,懒洋洋地侧坐倚靠,单挑眉,一副你再不交代我就又要叫外婆的架势。
“我……”俞歆难以启齿,声音小了下来,“在写……小说。”
心想他笑就笑吧,大不了以后她避着他写,绝对不让他再逮到。
“小说?”陈时则凑近一些,生怕听岔了。
“嗯。”俞歆不想说话了,闷闷不乐坐下来。
“有点酷啊,阿歆。”陈时则手搭上俞歆的肩膀,“给哥看看,让我来做第一个读者。”
俞歆愣怔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