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中,她不知道说什么,路过陈家门口,远远朝里看一眼,偶尔在阳台偷听他在干什么。
好在伤很快痊愈,他又活蹦乱跳了。
没过多久,章乐安和她道了歉。
其实,俞歆也有听到大家背后议论,也知道章乐安把她作为谈资和认识的人炫耀。
她生气,却不敢表现,怕被同学笑话。
她委屈,却不敢说,如果陈时则听到一定会笑她,毕竟吵架时她不停地为章乐安说好话。
怎么和好的?
和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互相递台阶。
放寒假,小区的其他伙伴和父母回老家过年,又只剩下俞歆和陈时则,所有人都有要忙的事,外婆要到舅舅家帮忙看店,陈奶奶要到京北和姐妹聚餐。
他们像被世界遗忘的两个人,在深夜的阳台遇上。
陈时则刚挂掉越洋电话,俞歆没注意到他在,推门而出,视线碰上。
她想退。
陈时则挑了挑眉:“我们是要一辈子不说话了?”
“我可没说过。”俞歆挨在门上,却不敢看他一眼。
良久,他问:“有新电影上了,去看吗?”
“嗯……去吧。”
就这样,他们和好了。
谁也没有再旧事重提,快速翻了篇。
章乐安也成了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时间过去已久,初二上学期的记忆,除了春心萌动,就是和陈时则冷战,后者令她非常在意,至于其他,已经从记忆中消失,记不住章乐安的名字也是真话。
陈时则放下玻璃罐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俞歆,以为她在开玩笑。
“吃完年夜饭,我也不该再待在梧市给他们添麻烦了。”俞歆起身收拾东西,塞到行李箱,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不如回京北,还能多睡几天懒觉。”
陈时则沉默地看着她收好行李,走到他面前。
“不可以吗?”俞歆面无表情问。
陈时则伸手,俞歆正要推过行李箱,手被他紧紧握住。
“走吧,我们回京北。”陈时则将她拉到身边,十指紧紧握着。
他怎么忘了。
外婆去世的那天,她就无家可归了,去哪都像外人。
万家灯火热闹之时,她只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老房子里,连电视都不敢打开,每个频道都在播放阖家团圆的节目,而她只能与孤单独处。
他怎么能说先离开,留她一个人在梧市的话。
俞歆坐上了回京北的夜车。
除夕的晚上,高速路还在堵车,好在他们是返程,只有过收费站时略堵,其他路段车子不多。
俞歆靠在椅子上,望着外面黑乎乎的夜景,思绪空荡,心……却意外地没那么空。
和过去的三年除夕,不一样。
经过服务区,车子停在门口。
“饿了吗?”陈时则问。
俞歆睡意模糊,车停下,随之醒了:“不是刚吃么,不饿。”
“才吃了几口,能饱?”陈时则将车停进旁边的车位,“下车,买吃的。”
他说完便下去,还开了副驾驶的门,俞歆只能跟着下来。
全程陈时则在买,俞歆跟在身后。
“要不要喝热牛奶?”陈时则在饮品店停步,“还是想喝甜的?”
俞歆摇头:“我喝水。”
陈时则买了一杯咖啡和一杯奶茶,把半塘的那杯插好管塞到俞歆手里。
“喝完睡不着的。”俞歆捧着大杯奶茶,露出为难的表情。
陈时则眼角微挑,带着不悦:“都在回京北的路上了,你就不能开心些?”
“准备睡着被你叫醒,我能开心?”俞歆喝了一大口奶茶,“可以了吗?”
陈时则眼神微冷:“不想喝可以不喝。”
俞歆没明白,少爷脾气怎么又上来了。
她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快到车边,喘着气停了下来。
“陈时则!”俞歆大口吐出白气,“你这人有毛病吧!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要不是你提起,我早不记得章乐安这号人了,有必要为了出门前的争执和我生气吗?”
陈时则停下脚步:“有。”
凭什么他们都能在的学生时代留下浓重的一笔,他却是黑历史前夫。
“先是薛亦津,又是章乐安,我们一定要因为别人争吵吗?”俞歆走到他面前,“我不想你因为他们和我吵架,我觉得他们还不配。”
陈时则心如幡动,掀开眼皮,似一汪深潭的黑眸有了涟漪。
“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和他们相识的时间长度,与之相比起来,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的话音一落,陈时则眼神再次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