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亦津伸出去的手还是没有勇气拉住俞歆,只能看着她走远。
陈时则警惕地打量薛亦津,环住奔来的俞歆,搂住她肩膀,一同上了楼。
“不是回家吗?”俞歆诧异。
而且楼上的包厢更高级,酒水也更贵,她消费不起的。
“朋友来梧市玩,开了一间包厢,你在休息室等会,我和他们谈个事情。”出了电梯,陈时则让服务员带俞歆到旁边的休息室。
俞歆眼珠子乱转,悄悄观察四周。
休息室的布置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俞歆不敢坐在床上,在沙发坐下。
服务员端来果盘,她吃了两片香瓜,便不再动了。
过了许久陈时则都不见回,俞歆神经紧绷了一整天,高强度用脑,处在安静的环境里,困意来袭,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一床毛毯,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房间,惊醒。
“醒了?”
一双温热的大掌搭在她胳膊上,感受到脑后枕的腿动了一下,一双帅脸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眸子里。
陈时则从上伏身看她。
俞歆愣怔住。
“你则哥是不是很帅?”陈时则捏了捏俞歆的脸蛋,轻佻地痞笑一声,“着迷了啊。”
俞歆耳朵和脸爆红,连忙坐起身,却被他压回去。
“再睡会儿,我们可以晚点回家。”
搭在她胳膊的大手还有节奏地轻拍起来,好似在哄小孩入睡。
陈时则靠回沙发,顶灯刺了一下她的眼,偏头躲开。
下一秒,屋内暗掉一半光线,她又近视,感觉所有事物都是朦胧的,不安感升起,她伸手拿过眼镜戴上。
“多少度了?”陈时则凑近,捏住眼镜腿,拿开。
俞歆看不清他的表情,拼命地睁大眼睛,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
“喝了几杯,不好拒掉。”陈时则握住她放在身前的手,捏了捏指节,玩弄起来。
或许是微醺了,他的动作大胆了许多。
“要喝一点吗?”陈时则拿过玻璃杯,倒了威士忌。
俞歆坐起身,用手压了压睡乱的呆毛,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辛辣在口腔里炸开,立马将酒杯塞回。
陈时则被逗笑,撑着下巴,眼神痴缠着她:“毕业礼物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万一我复读呢。”俞歆总以最坏的态度看待思考每件事。
“给。”陈时则拿出一套化妆品和护肤品,“考上了送更好的。”
俞歆一眼认出是牌子货,迟迟不动:“我还不起。”
“我送的东西,不用考虑还。你也长大了,这些迟早会需要用到。”陈时则不容她拒绝,给她戴上眼镜,“走吧,回家。”
代驾早早在门口等着,俞歆和陈时则上了后座。
陈时则闭上眼睛假寐。
俞歆对着手边的礼盒发呆,本应该不困,但因为那口酒又变得昏沉,在摇摇晃晃的车里睡着了。
抵达后,代驾司机离开,陈时则叫了几声俞歆的名字。
她睡眼惺忪,懒懒的,不愿睁开眼。
忽地,车厢安静起来。
俞歆反而被突如其来的安静吓到惊醒,就在睁眼的前一秒,一记吻落在嘴角。
眼睫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
“毕业快乐。”
俞歆疑惑。
祝福语为什么不当面说。
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鼻翼,接着带着点凉意的唇擦过她的脸颊。
没再有越界的举动,他克制力度抱住她,担心她惊醒。
他轻叹一声:“怎么办啊,我的私心,快藏不住了。”
而下一句话,他是和她心脏相贴说的。
他说。
“成人快乐,阿歆。”
阴暗车厢里的初吻,她从不敢提及,他也以为她不知道。
停车场的感应灯暗下。
黑暗之中,只有陈时则吻急了的喘息,他的尾音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颗粒感,一呼一吸分明,清脆得勾人。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会亲。
了解她所有的脆弱点,进攻。
许久。
久到她觉得要在他这篇深海里溺死,饥渴地大口呼吸。
他放过了她,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他总会忍不住粗鲁地对待她,每一次亲吻都要将氧气全部剥夺。
又在她气喘吁吁到不能说话时,温柔地给予亲吻的aftercare。
俞歆拿过被陈时则取走的眼镜,咬住下唇:“你过分了!”
“俞歆,我们恋爱过、结婚过、接吻过、上床过,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