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薛亦津冷笑一声,“你就这样低看我对你的情谊?”
他确实有执念,但对上俞歆清明的目光,他不敢光明正大承认。
陈时则仗着家世好总是不可一世的作态,而他从小就是别人眼里成绩好、懂礼貌的孩子,他哪点差了?又凭什么要被当面撕毁情书,以此羞辱。
“我从没看低,也很感激高中最难熬的两年我们可以互相给对方打气,所以我说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做恋人……”太窒息了。
她最后委婉地说了不合适。
“俞歆我到底还要怎么做你才愿意试着接受我?”薛亦津苦笑说,“你和陈时则交往后我自动远离,你们结婚我也希望你幸福,知道你离婚后的整个暑假,我都陪着你。”
俞歆神情木住,不由地干笑一下:“我以为……那个暑假的陪伴都是出于友情的安慰。”
她感激每一个在低谷安慰过她的好友,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心力去深想其他。
“小鱼,你真的要和那个自私自利的公子哥在一起吗?”薛亦津反问。
俞歆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薛亦津,陈时则从没在我面前说过你的不是,也希望你不要说了!”
“你还在维护他。”薛亦津说,“小鱼放弃吧,远离他吧,忘了你们为什么离婚了吗?他的社会地位、家庭阶层和我们差远了,你不要执着了,你贪恋他的权势?或者还在期待他回头找你是因为放不下,而不是报复?”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周遭瞬间安静,似乎簌簌落雪擦风而过的细小声都能听到了。
俞歆掌心瞬间充血变得通红,惊讶自己的下意识举动:“对不起……但你说的话,太过分了。”
良久,薛亦津用手背碰了碰脸颊刺疼的地方:“抱歉,失言了。”
“以后我们之间不要聊这些了。”俞歆神色慌张,“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薛亦津正要应好,抬头那瞬间,忽然上前一大步,将俞歆搂入怀里。
“薛亦津。”俞歆被吓了一跳,排斥地抬手推开。
一股从身后而来的蛮力比她更快,硬生生地拽过薛亦津拉开两人的距离,随即挥起的拳头要砸下去。
“陈时则,你住手!”俞歆抱住陈时则的胳膊。
薛亦津用力拍开陈时则的手,拉开领口透气,咳了几声。
“谁允许你碰她?”陈时则厉声诘问。
俞歆眼神示意薛亦津快走。
瞧着氛围也不对劲,陈时则可能真的会不顾后果地揍他一顿,薛亦津转身大步离开。
“陈时则你疯了吗?”
“你要是真的动手,薛亦津一定会闹到派出所。”
俞歆挡住的正是薛亦津离开的方向。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陈时则。
陈时则掐住俞歆的下巴,眼尾泛着一片猩红:“对,就是疯了。”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疯了才会乖乖地听话,不继续打扰他们的晚餐。
疯了才会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亲昵地散着步。
“俞歆,你可以不要我,但为什么偏偏选择薛亦津。”他眼里的情绪在剧烈颤动,唇边的笑意愈发惨淡,“和我说回到原来的关系,只是为了稳住我,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吧。因为和我这样的人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所以避而远之,选择了和你最合拍的薛亦津那类人,是吧。”
陈时则不安极了,低头要去吻她,但对上那双水眸,罪恶感裹挟住他,不敢轻易冒犯,理智也在这一刻回归。
他头靠在她肩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要这样对我。”
“我怕我真的会疯掉。”
男人的反应过激了。
俞歆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最恐怖的记忆卷席而来。
正式提离婚那天,他也是这样,死死抓着她的手问为什么,一遍遍哀求。
那一刻她在想。
如果死后有天堂和地狱。
她,是要下地狱的。
“我没有选择他。”
“和他一直是正常聊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做出越界的举动。”
她颤巍巍地解释。
陈时则感受到俞歆的肩膀在抖,后知后觉……演过了。
“对不起,我收回那些话。”陈时则有点手足无措,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言语匮乏。
俞歆呼吸时而急,时而缓,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陈时则……薛亦津从来不是我们之间横着的问题。”
“可我还是会怕啊,阿歆。”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