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俞歆脑袋卡住,不明白她怎么就成混蛋了。
“我答应和你交往后,手没主动拉过,亲也没主动亲过。”
“在家就算了,在学校连见你一面都难。”
“别人说我们是哥妹,你反驳都没有。”
“让我和你谈恋爱,不给名分算什么?”
陈时则捏住俞歆的下巴轻佻地晃了晃。
“谁允许你这样对我的。”
俞歆莫名其妙多了几项罪名:“我……没有。”
“不准反驳,你自己想想有没有。”陈时则又使坏地捏了捏她软乎的脸蛋。
俞歆没话反驳了。
细想一下,他说的……都有。
后来在他要求下指哪亲哪才把这件事情翻篇。
热恋时期的控诉是情调。
而如今呢?
又该是什么?
俞歆愣神许久,而男人拥抱她的力度未减半分。
他是清醒的。
她清楚的明白,可还是选择了回避。
“我送你去医院。”俞歆撑着他的肩膀,尝试拉开距离。
陈时则自嘲轻笑,松开她,颓丧地靠回沙发,骨子里透出勾人的倦懒。
额前的刘海因为蹭她肩头变得凌乱,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肤色有种病态的白,他微微扬起下巴,喉结上下滚动,慵懒和优雅完美结合,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禁欲气息。
俞歆退后,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能让她感到安心。
“前任体面再见?可你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对我讲。”陈时则冷冽如雪的眸子一点点黯淡。
俞歆缄默片刻,说道:“分开后,我的生活一度变得很糟糕,无法独自生活,甚至到了如今我还需要云音的照顾。陈时则或许我们都错了,把多年陪伴彼此的习惯当成爱情,不对,是我错把多年的习惯认为就是爱吧,正像你说的,最艰难的时候,我的选择是放弃你。”
我不值得。
“不值得。”
她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口,却还是怯懦了,不敢加主语。
“值不值得只有你说了算吗?”陈时则眼底猩红越来越重,“俞歆你为什么从没问过我的想法?我都求你,为什么你还要放手?”
他不想逼问她。
一点也不想。
但,他渴望被回应。
“对不起,做出了伤害你的行为,也谢谢你十八年来不嫌我麻烦,一直照顾我。”俞歆不知为何,将生分的话说出口,心口绞疼,呼吸每一下都刺疼无比。
“你凭什么自论自证你的不爱。”陈时则苦笑,“你真自私。”
可你知道吗。
你每一次论证的不爱,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否认我的爱。
“是啊,过去的我非常自私。”俞歆也不怕被笑,抬手拭泪,“陈时则我们迟早会分开的,因为开始就是错误的。你本来生活无忧,和我结婚那一年却是你过得最苦的一年,我获得的开心全是建立在你的苦难上。”
“别说了。”陈时则手搭在膝上,无力地下垂,“我没有后悔和你结婚,也不认为那一年过得很苦。”
俞歆的眼泪越流越凶,那些很难听的话,说完就能完全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了,可听到他这句软话,她说不出口了。
“你值得。”
陈时则深深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她,抬手擦掉她的泪,眉眼间全是对她的心疼。
就算吵得再难堪,他也不想听她贬低自己。
俞歆呼吸停滞,心脏也停了一拍。
胆小鬼还是只会选择逃避来保护自己,转身跑了。
还没走出沙发,男人抬手拉住她的手腕。
“我送你吧。”陈时则拿过搁置在沙发上的外套。
俞歆没有拒绝的机会,陈时则已经拉着她等电梯了。
电梯里,陈时则后退了一步,将前面的空位让给俞歆,他抱着胳膊靠着电梯墙壁。
他们一前一后地去到停下停车场。
俞歆开锁了车子,心情已经平复了:“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坐进车子之前,她犹豫一番说:“你应该低烧了,回去把池助理准备的汤水喝了,早点睡吧。”
站在迈巴赫面前的男人三步作两步走过来。
“俞歆,你要是想一直对我说狠话,那就别打个巴掌给颗糖。”陈时则直勾勾地看着她,“如果这不是在乎,那你还真的挺……博爱的。”
俞歆将他靠近时便攥成拳头的手背至身后,磕巴说:“我对朋友……都是如此。”
陈时则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目光里积蓄着暴风雨前的暗涌:“对啊,都是如此。明明我比所有人都先认识你,但所有人在你这里都能排在我之前,你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