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内。
陆沅眼下泛着黑青,眼球内布满血丝,身上还是开会时的那套军装。
白色的外套此时沾满的血渍,皱巴巴的。
他坐在椅子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苍白的皮肤,双手交叠在一起。
“岳沉,你庄园里的那座密室是给谁准备的?”
被陆沅点到名字的岳沉,缓缓抬起头。
脖子上紧紧扣着的抑制器使他的动作异常费力,但他还是对着陆沅裂开嘴笑了。
血液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淌下,滴落在地上。
“为谁准备的,你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他一动,身上的铁链也跟着哗啦啦的响,“许诺意不见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自己没守好她,反倒来找我?你真没用陆沅。”
岳沉脸上满是伤痕,黑黝黝红彤彤一片,都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肤色了,身上更是血淋淋的。
陆沅并没有因为岳沉的话暴怒,他掀起眼直接放出小白。
小白身影庞大,室内的桌椅被它的身躯挤的叮咣作响。
四只眼红的发紫,此时它站在岳沉的身前,整个蛛身都萦绕着层层黑气。
“岳沉,你不过是给了阁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而已,不要总妄想着用这些就能威胁到她。”
“无关紧要?陆沅你知道那是什么文件吗?”岳沉的表情骤然扭曲,带着癫狂,“她这辈子都欠我的,那份文件是我们安尔家族的机密……”
“看来你还不太清醒。”陆沅直接打断他的话,“大白天的就是开始做梦了。”
“小白,让他清醒清醒。”说完,陆沅直接起身从审讯室里走了出去。
脚步沉沉,叫守在门外的士兵都为之一振。
他们立马站的笔直,目送着陆沅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才小声讨论起来。
“陆中尉可真是厉害,从陨石堆里独自跃迁回主星不说,还能连轴转到现在,要是我早就倒下起不来了。”
“谁说不是呢,我之前开机甲自己跃迁过一回,一到地方直接就吐了,爬都爬不起来,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哪像陆中尉这样跟没事人一样,那可是陨石堆啊。”士兵忍不住感叹道。
啊啊啊啊——
室内突然传出的惨叫,叫门口的两人立即噤声。
不敢再出声讨论陆沅,生怕触了霉头,也被拖进去受刑。
陆沅的状态很不好。
小白被关进收容箱以后,005直接把它留在了第一军区的别墅里,并直接开启了收容箱的自毁模式,小白挣脱不开。
只能在爆炸前回到陆沅的精神海。
诺意不知所踪,陆沅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岳沉。
用了些办法,才把他抓住。
审问了一夜,却什么都没审出来。
不是岳沉的话,就只有……
“陆沅!”林让喊着刚从监狱走出来的陆沅。
陆沅转过头,红色的眼眸此时跟小白也没什么区别,黑沉沉的。
皮肤更是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沁出血丝。
“有事?”声音也哑到极致。
林让看着陆沅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甚至来不及喘口气,连忙说道:“韩檬说她在伊甸园看到了一个白色卷发异瞳的孩子,伊甸园和保护协会出手了,许诺意应该在、”
“在保护协会。”陆沅眯着眼,打断了林让的话。
“保护协会的教会在主星有二十四个。”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林让,“所以我的时间很紧张,别挡路。”
陆沅侧身避开挡在他身前的林让,向前快步走着。
“你要自己去?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对教会动手就打破了一直以来军区和保护协会的平衡!陆沅!”林让再清楚不过陆沅会做什么了。
他会炸平保护协会的所有教会!
林让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沅犯这种直接没命的事。
“你是不是疯了!许诺意跟你住在一起也只是为了能够孵化孩子,现在孩子也出来了,许诺意回去也没有问题,用得着你在这里操心吗!”他死死拽着陆沅,“你在乎许诺意,谁来在乎你!叶柠七已经没了,咱们小队不能再少人了陆沅,你冷静点!”
“她不想回去。”陆沅声音沙哑,他低头看着拽着的林让,“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我至少需要让她有能做选择的底气,而不是被人随意的操控摆布自己的人生。”
“如果诺意真的想留在那里,我会直接离开,面对法庭的判决,但如果诺意想离开教会的话,我拼死也会带她离开。”
“这个世界上总得有人听听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小队就算少了我也没关系,但是我不能没有她,林让你能明白吗。”
陆沅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