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不知所踪,小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被桉悼囚禁在这里,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稳住那个疯子。
桉悼给她拿过来了很多的书,《夏娃条例》、《夏娃保护法》、《夏娃常识书》……等等。
高高的一摞,几乎有一人高。
许诺意也没多说什么,拿起书借着花灯看着。
每日的花灯都不一样,桉悼很喜欢花,不过他最近似乎很忙也不能经常来看她。
每次匆匆见她一面就会离开,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来。
那人身着黑色的袍子,动作安静无声。
有时许诺意闻见饭香,才发现有人来过。
她就这么安静的看了两天书,逐字逐句地回忆着原主的日记。
终于在第三日,许诺意合上了书,向黑暗中摸索着走了过去。
当然许诺意也不是完全靠着自己摸索,她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任由它们在房间内四处乱窜。
而她赤着脚在光滑的地板上慢吞吞的走着。
一条条精神触手向外延伸,很快勾勒出了房间的轮廓,以及每一处的细节。
整个空间的布局在她的脑海内铺展开来,许诺意的脚不在试探,而是快速向黑暗中的大门走去。
她谨慎地用精神触手推向大门,纹丝未动。
许诺意没有气馁,她深吸一口气,眼眸里带着坚定。
那些在空中轻盈摇曳的新绿色的触手骤然收回,如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
下一刻,她伸出手,泛着柔光的掌心稳稳抵住冰凉厚重的门板。
顿时,一阵短暂的眩晕袭来,许诺意只觉自己仿佛穿过一层无形的薄膜。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门外。
“这里……是书房?”她仰着头看着面前高不见顶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书看上去很旧,书脊有些泛黄。
她下意识回头,哪里还有门。
身后的书籍严丝合缝,如果许诺意刚刚没从这里出来的话,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一座密室。
“你要去哪儿,诺意?”
许诺意扭头看向不知什么站在她身前的桉悼,她的脸上没有惊讶。
这次出来她就已经做了会遇见桉悼的打算了。
“去找茉莉。”
“圣女不会有孩子的,诺意。”桉悼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他的专横傲慢,“你不能仗着我纵容你,既要又要。”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我要当圣女了主教?”许诺意抱着胳膊,眉毛紧簇在一起,整个人都竖起了尖刺,“这不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吗?”
桉悼静静地看着她,冷漠的眸子闪动了几下,忽地笑了。
身上的非人感淡了些。
他温和的问道;“那你想当什么呢诺意?是救死扶伤的夏娃?还是继续在第一军区忍耐那帮粗蛮的兽人?”
桉悼每说一句,就向许诺意靠近一步,“孩子,你没办法和那些可怖的兽人生活在一起,他们随时都会失控,会伤害到你。”
此时,他面露心痛,似乎真的在为许诺意担忧。
“所以你就在我生产后最虚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我和茉莉打包扔了出去?扔给你口中粗蛮的兽人,这就是你的担心?”许诺意冷笑一声,回怼道。
桉悼这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伸手握住许诺意的手腕。
这时许诺意才注意到他今天也带着手套。
比起陆沅厚重的皮质手套,桉悼的手套要透气一些,是蕾丝的。
白色的蕾丝手套落在她的皮肤上,刺痒又干燥。
许诺意下意识地就想把他的手甩开。
刚刚抬起小臂,对方虚握住她的手忽地收紧,叫她没办法挣开。
“诺意,”他叹了一口气,“那是园长做的决定,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去干预他的决策,保护协会的本质是保护夏娃,但在保护夏娃前还要跟伊甸园交涉,我也有苦衷。”他轻轻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许诺意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凑近后,发现桉悼的眼尾带着细细的纹路。
睫毛也不浓密,甚至有些稀疏,他不适合做出这样的表情。
很难看。
还不及陆沅的万分之一。
“放开我。”许诺意的耐心告馨了,“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你把我还没断奶的孩子扔进伊甸园,你叫我怎么想桉悼,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恶心!”
“诺意,你现在已经被激素控制了,需要一些镇定剂。”桉悼的语气很平静,许诺意的话并没有叫他掀起任何的波澜。
他拽着许诺意,随手拿下一本藏蓝色的古语书。
咔哒——
许诺意身后的书柜悄无声息地沉入里面,露出里面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