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檬刚从禁闭室出来,就被园长单方面的通知,她的‘夜宴’开始了。
她安静地坐在浴池里,轻轻往身上撩着水。
滚热的水从皮肤上滑下,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宽大的浴池内几乎能容纳二十多个人同时沐浴其中
显得坐靠在边缘的韩檬,很是渺小。
她垂着眼,揉着手腕上青紫的指痕。
【小檬,我和主教为你的离经叛道,表示难过。】
【为此我们特意讨论了很久,你还是太小了,小到只会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说起来,你已经成年了,也该挑选一个合心意的伴侣了。】
园长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叫韩檬的心口不断起伏。
最后她双手狠狠砸向水面,忍不住张口骂道:“恶心,恶心,太恶心了!”
溅起的水花分别落在她的心口,脸上。
她眨着眼,憋闷的情绪无法纾解。
韩檬干脆曲起腿,将身子沉入水中,听着水池内的水流声。
往常她难过郁闷的时候,都会选择沉在水下,听着水流动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向上看着被水波分割的光线。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鲜红的发丝在水中自由自在地飘荡着,就像是韩檬那漂浮不定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浴池内忽地穿出一声喘息。
“嗬!”
“哗啦!”
韩檬从水池里起身,她苍白的脸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泛起了红晕,红的有些发紫。
唇瓣也是紫的,但是她不在乎。
“韩檬阁下。”门外传来了女仆细小的声音,颤颤巍巍的。
像是在跟什么可怖的异种说话一样。
“说。”韩檬的声音有些颤,但因为过于冷硬的语气,到是没引起门外女仆的注意。
“林让申请拜访,您要见他吗?”女仆的声音轻飘飘的,隔着一层门叫浴池里的韩檬听不真切。
女仆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没有韩檬的命令她们是万万不能进去的。
但,里面却又迟迟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要是旁人就直接打发了,但偏偏是林让。
叫她拿不定主意。
女仆轻轻跺了跺脚,有些焦虑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就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出声询问。
“韩檬阁下、”
‘唰’的一声紧闭的门被拉开了。
内室的热气直直地扑向女仆的脸,连带着还有阁下常用的沐浴油香气。
清凉中带着一丝甜味。
女仆剩下的声音顿时堵在喉咙里,她慌慌张张地后退两步,与韩檬拉开了些距离。
“谁来拜访我?”韩檬站在门口,发丝还在滴水,很快就将她随意披在身上的白袍给打湿了。
女仆匆忙地低下头,露在外的耳骨红彤彤的。
“是、是林让。”声音又细又小,但两人的距离不算远,甚至有些过于近了。
韩檬扫了眼前的女仆一眼,“你下次不用来了。”
这句话刚一出口,对面的女仆脸色瞬间惨白,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韩檬早就没了耐心。
“让他进来。”说完,韩檬抬腿无视女仆向试衣间走去。
林让进来时,韩檬已经换好了衣服,但发丝还是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换好的衣服被水滴打湿,露出她肩颈的肉色。
进来之前,林让有千句百句话想说。
但在看见韩檬的瞬间,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说完他上前,张开五指,温和细密的风轻轻从他的掌心溢出。
湿润的卷发在他的手心内变得无比的乖巧可人。
韩檬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懒散的倚在椅子上,没有骨头一般。
“太麻烦了。”她嘟囔一声。
林让垂着眼看着韩檬湿润的发丝,指尖缓缓穿梭在她的发丝间,看着她眼下的黑青,他挑了一个她感兴趣的话题。
“诺意阁下最近很有活力。”
“诺意?你看见她了?”韩檬的身子猛地坐直,仰着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她气色怎么样?好吗?我听说她的孩子破壳了,可爱吗?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那个什么沅的多一些?”
韩檬的语速很快,泛着紫色的嘴唇,恢复了些血色,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
林让耐心地烘着她的头发,一边回道:“气色很好,精神力也很厉害,能挡住我的攻击,孩子长的像陆沅多一些,是白色的卷发,眼睛是鸳鸯眼,有您最喜欢的绿色,还有和您瞳色相同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