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沅哭起来很好看,他皮肤很白,眼睛又是明亮鲜艳的红色,简直就是放大版的洋娃娃。
看起来既无辜又可怜。
许诺意轻轻叹了口气,“过来。”
她将语气放缓,对着面前不断流着泪的陆沅开口。
这次陆沅到是没有一直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他低着头,在许诺意的身旁坐下,委委屈屈的将头贴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您就仗着我喜欢你,总是欺负我。”
陆沅的长发落在她的指尖,带着细细密密的痒。
许诺意的大脑都迟缓了许多,也就没注意到陆沅的哭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陆沅将脸埋的更深,“您还要解药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我快要坐不住了陆沅。”这短短几个字,叫她说的无比的费力,唇周开始麻木。
她现在似乎只有眼球可以转动了。
“我不是故意的诺意,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我下次会小心些的,不会在外面叫您中毒的。”他摸索着抓住她的手指,强势地插进她的指缝里。
“您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甜腻的声音在许诺意的左耳不断地响起,但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陆沅从来没让她中毒过这么久,许诺意眼中的空间开始不断的旋转拉伸变形,她彻底坐不稳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陆沅的身上。
但陆沅却很是受用,他宽大的手掌落在许诺意的后颈上,轻轻捏着。
“您怎么了?”他明知故问地问着,声音低低沉沉的。
许诺意的目光没有焦点,身体更是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奇怪。
“陆沅、”她的眼里含着水光,声音碎不成调,“解、解药。”
毒素侵蚀着她的大脑和理智,莫名的快乐叫她几次攀上云端,又狠狠跌下。
许诺意身上的裙子被她的汗水染的不成样子。
脸上也汗津津的,发丝贴黏在她的脸颊上。
许诺意本身的体温就偏高,平时在恒温的空间里不明显,现在在这个没有开空调,闷热的休息间里就格外的显眼了。
她的汗水几乎顺着脸颊滑下。
整个人都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但陆沅的体温很低,像是一块冰。
就算她再怎么抱着他,他的温度依旧没有升高。
她紧紧贴着陆沅,生怕他突然给她推开。
“我好热,陆沅。”许诺意睁着迷蒙的眼,隔着水雾看向他。
休息间的灯光昏蒙,柔柔地落在许诺意脸上,映得她双颊泛红。
她的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让陆沅得以看清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包括下唇上,那颗在光影间若隐若现的浅痣。
好热。
真的好热,许诺意甚至觉得晴热期比起它来都不算什么了。
“诺意,您还生气吗?”偏偏他还在拖延时间,许诺意如果现在能动的话一定会狠狠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她愤愤想着。
“什么?”许诺意的耳鸣很严重,说话也没有力气,唇周没办法动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说。”陆沅握着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推开了些,低头贴近她的鼻尖,“您还生气吗?”
许诺意盯着陆沅开开合合的嘴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撞了上去。
叼住了他的唇瓣,滚热的小|舌自然而然地伸到了里面。
吮吸着解药。
“慢一点,没人会跟您抢的。”他的大手横在许诺意的腰上,在她喘息的间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好乖,真是好乖。”
*
“你跟诺意吵起来了?”温和的平静到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智脑中传出,带着细微的电流声,有些失真。
跪在疏导室里的杨洛穗垂着头,细声细气的回道;“没有吵起来,您也知道诺意阁下的性格,我只是跟她闲聊了几句,她就生气了。”
“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种种地落在杨洛穗的心间,她狼狈的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脸上的妆彻底糊作一团,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
桉悼扫过跪在地上灰发的夏娃,向来饱含着柔情的蓝眸里带着嫌恶。
过时的套裙,花糊的妆容。
身上连个像样的饰品都没有,更别提她身上还挂着蛛丝了。
整个人都像她的头发一样,灰扑扑的。
桉悼摁了摁被她这幅模样刺激到的双目。
“诺意确实是顽皮了些,你是怎么把她惹生气的,仔细跟我说说。”桉悼身子微微前倾,投影里他坐在由金枝编织而成的椅子上,在配上他身着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