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从来没联系过我。”韩檬听见了自己艰涩,沙哑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垂眼,看向铺在地面上的玉石。
圆润白腻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头顶探究的视线叫韩檬的身上浮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主教周身的气压几乎要把她搅碎,韩檬只觉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他抽空,变得无比稀薄,叫她无法呼吸,但又不得不装做无事发生的模样。
桉悼审视着面前的夏娃。
只见她的身子因恐惧而不自觉地发颤,却还是矢口否定。
真是姐妹情深,叫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我还以为诺意会找你,看来只能找机会见见那个不听话的坏孩子了。”桉悼轻声道,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
韩檬闻言,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接着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桉悼。
“怎么了?担心诺意?”桉悼眉眼舒展,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小檬一看见我就吓的脸色发白,身子也颤的跟筛子似的。”
桉悼嘴角微微勾起,提起诺意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般地微微抽动着,“还是说,诺意跟你说过什么?”
韩檬提着裙摆的指骨因过于用力,泛着青白色。
“她能跟我说什么呢,您知道的许诺意一向讨厌我。”韩檬神情不变,“平时恨不得绕着我走,又哪里会跟我聊天谈心。”
桉悼垂眼看着面前脸色发白的韩檬,面色终于带上了不耐,他懒得跟眼前的夏娃扮演这无聊至极的,办家家酒游戏。
“我知道了,今天麻烦小檬了,快回去休息吧。”
他温和地下达着驱逐令。
而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园长,这才从花枝中抬头看向韩檬出声:“明天还有早课要上呢,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了。”
他像是关切夏娃身体健康的长辈般,亲切地嘱咐道。
韩檬垂着眼,一一应下。
*
回到卧室后,她整个人脱力般倒在床上。
如海藻般的红发,散落在两侧。
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星光。
诺意走的时候,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也包括她的。
韩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她。
可,桉悼已经等不及了。
今晚的他,非常的诡异。
说话时,他甚至都无法控制住面部的肌肉。
像是瘾症发作了般,无法控制自己。
面对这样的桉悼,许诺意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不行!
韩檬猛地起身,从花盆从重新掏出智脑,将上面的密封垫随意的拆下后,打开智脑。
但在即将输入那串她熟悉的账号时,她圆润泛着粉意的指尖骤然定在空中。
等等。
如果,这一切只是桉悼为了找到诺意账号,而特意做的局呢?
韩檬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惨白一片。
她知道许诺意的小号。
毕竟,整个主星也只有她会给人乱起称呼。
只要在星网上搜索红抹布这三个关键字,就能看见诺意张牙舞爪的日志。
韩檬当年看见的时候,年纪很小,不可避免的会有些难过。
毕竟红抹布这三个字实在说不上有多好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称呼在日志上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后,韩檬逐渐接受了这个难听的称呼。
有时候甚至会被她的日志逗的笑出声来,算是她紧绷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可,许诺意已经很久没有再写过有关与她的日志了。
尤其是在她的精神力紊乱后。
日志上只有,崩溃、混乱、无序。
她有时也很难读懂诺意想说些什么。
但,韩檬知道,园长和主教都在逼迫诺意妥协。
用排挤叫诺意孤立无援。
可就算是这样,诺意还是逃了,逃了出去。
突出他们的重围,叫韩檬忍不住拍手叫好。
许诺意就是这样坚毅,不屈于任何人,只听从本心的人。
没人不会爱上她。
韩檬抿了抿唇,在星网上搜索许诺意的词条,但有关她的消息寥寥无几。
近期仅有的一条相关信息,是“某许姓夏娃在主城区引起兽人暴乱”。
她顿了顿,接着退出搜索的界面。
在星网上漫无目的得滑动着。
万一,万一她的智脑现在正在被监视的话,她总要做做样子才行。
韩檬分心想着。
精神力随意在投屏上戳戳点点,一个不注意,精神力就点进了韩檬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