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视觉,是夏娃的30倍。
所以他能在这样的的黑暗中,看清她惊惶又无辜的神态。
很美。
看上去也很可口。
尤其在他吻上她的瞬间,她拧着眉无措的神情叫陆沅忍不住叹息。
“唔……”
许诺意眼睛睁得大大的,口腔内的呼吸、一切全被眼前的男人抢走掠夺。
舌尖被他缠卷住,无法挣脱。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在这样的情况下吻她。
可毒素叫她浑身无力,许诺意甚至连推拒他的动作都做不到。
黑暗里,惊恐、蹦跳不止的心跳声,口舌交缠的水|声,以及他从喉咙间溢出的低|口耑声,被一并堵在喉咙间。
直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响起。
那条不停缠绕着,吞咬着她舌尖的粗粝的舌头才放过了她,许诺意瘫软在他的怀里,大口地汲取着空气,大脑一片空白,没办法思考。
最后还是陆沅抱着她走回的寝室。
他轻轻将许诺意放在床上,目光落在她那沾满自己气息红艳艳的唇上。
许诺意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后,立即捂住火辣辣泛着刺痛的唇瓣,眉眼间带着少见的火气。
“陆沅,你是故意的。”
“阁下,怎么会这么想我。”陆沅坐在床边,玩着她的手指,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被满足过后的沙哑,“我只是不想叫阁下中毒。”
许诺意仰头看着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出去,我要休息了。”
陆沅垂眸看着小脸憋得通红的许诺意,过了许久才幽幽出声:“您别那样对我阁下,否则我会生气的。”
说完,不等她出声,便起身离开了寝室。
时间回到现在。
嗡嗡嗡——
智脑的震动声,打断了许诺意的思绪,她低头拿出被随手放在一旁的智脑。
【阁下……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
【从战场下来后,我的意识有点不清醒,刚刚看您走了很着急,慌慌张张握上去,想拽住您,才发现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是陆沅发过来的消息。
许诺意一眼扫过去,眉心不自觉蹙在一起。
是这个时候吗?
他精神体被严重污染的时间段……
但与紧蹙在一起的眉心相反的是,忽地放松的脊背。
还好,他不是故意的。
另一边,陆沅端坐在椅子上,垂眼看着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智脑。
等待着消息。
他神色冷淡,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今天,他太着急了。
不应该那么冲动,很不像他。
就算阁下不理他,就这么走开,他也不该不管不顾地摘下手套握上去,故意吻她。
但阁下这些天刻意的疏远,叫他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
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着,叫嚣着疼痛。
就连他们给他试新药时,都没这么疼过。
疼到他浑身战栗,指尖颤抖。
藏起来,想把她藏起来。
在许诺意今天下午给那些兽人疏导时,温声细语的询问对方时,他无时无刻都想要上前,把她藏起来。
“阁下,您可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对别人笑,对我这么冷淡,明明我已经属于您了。”
“您不可以这样,这样的厚此薄彼。”
“我会伤心的。”
寂静的空间内,响起陆沅喃喃自语,有些神经质的声音。
滴——
陆沅盯着智脑,赤红色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
半晌,他缓缓伸出苍白的手指拿起设备。
仅仅扫过一眼,指节便不受控地收紧。
“砰”地一声。
智脑在他的手心内,生生断成两半。
陆沅阖眼,从大拇指上的戒子内又拿出了备用智脑。
重新被录入信息的智脑,又滴声震动了几下。
随着新的信息弹出。
陆沅阴郁的眉心渐渐舒展,脸上也浮起了笑意。
7:20
【我很生气,陆沅,你今天并不尊重我。】
【让我觉得你很陌生,如果再这样,我会考虑带着茉莉搬出去。】
7:24
【这是在你发解释之前,我的想法。】
【但我很高兴,在今晚能收到你的解释,听江止年说你最近的压力似乎很大,明早上战场前记得来找我,我会给你插队做疏导的。】
【早点休息,陆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