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沅垂眼,将视线落在那双格外纤细瘦弱的手上。
柔软带着温暖的热意,不断地透过手套传来。
叫陆沅眯起了眼。
如果他不带着,这幅碍事的手套……
可,这样一来,阁下会吓到的吧……毕竟解药也不是那么的好承受的。
陆沅的睫毛渐渐下垂,遮住眸子内的神情。
“是的,我答应了你们,叫士兵进来吧。”许诺意颔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江止年见状,出声:“那,我就叫人进来了,不舒服的话及时说。”
他难得关切了一句。
叫摸着白蛛脑袋的许诺意,诧异地抬起眼帘。
在对上那双异常兴奋的双眼时,了然。
她现在怎么也算是一台大型的、新型治疗机。
对待新型治疗机的态度当然会比对待残破机器的态度强。
江止年低头在智脑上敲了几下。
没过几分钟,梳理室的门被敲响。
陆沅将唇抿成了直线,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来。
但他的精神体就没有那么听话了,刚清理完污染的精神体宛如新生,用生龙活虎形容也不为过。
原本就不受陆沅控制的精神体,现在更是不听他的指令了。
更何况,刚刚许诺意连摸它都带着敷衍。
它嘤嘤嘤地哼着声,不挺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小腿。
裙摆甚至都被蹭的撩起来了些。
露出了白莹莹的大腿。
陆沅耳根一红,精神体的共感在此时尤为的清晰。
就仿佛他不知廉耻地将脸贴在了她的大腿上,不断地来回贴蹭嗅闻着她越发浓郁馨香的气味般。
“小白!”陆沅沉声喊道。
但小白此时哪顾得上陆沅,它我行我素地蹭着。
尽情地嗅闻着许诺意身上的香气,沉醉其中。
陆沅的脸越来越红,几欲滴血。
许诺意抬手摸着白蛛,笑眼弯弯,脸上多了些血色,“原来你叫小白。”
“叽叽叽叽!”
原本还在装聋作哑的小白,一听到许诺意叫它的名字,立即挺起身子应声。
直接把身后的陆沅给气笑了。
他大步上前,长腿一弯,抬脚就踹向小白。
被踹的小白也不恼,继续贴着许诺意的身影哼哼唧唧地卖着可怜。
江止年见状,嗤笑一声。
连精神体都比它主人会撒娇。
他扫向明显手足无措的陆沅。
刚刚陆沅的那一脚,非但没叫小白回到精神海,反而叫它得寸进尺地将脸埋的更深了。
此时的陆沅一呼一吸间,都是阁下的香气。
那股属于阁下的,鲜甜的、令人食欲大开的香气,始终盘旋萦绕在他的鼻尖。
陆沅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用力咬向腮肉。
眉头都没皱一下。
血腥气瞬间充斥他的口腔,暂时盖过了阁下的体香。
身子内某种燥热的情绪,也被生生压下。
陆沅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他咬牙:“小白,你是想死吗。”
生硬的语调,低哑又可怖。
几乎要把大半个脑袋都埋在许诺意大腿里的小白,身子一僵。
它不清不愿地哼着声,却还是一点点挪动着蛛腿,从许诺意的身上离开。
许诺意笑着点了点小白的脑袋,“小可怜,别这么看着我。”
纵容又温和的声音,叫小白眼里含着的泪水更多了。
“等我忙完,你再出来玩。”许诺意安放地揉了揉它的头。
可,到底还是不忍心见它不断地落下豆大的泪珠。
于是干脆俯下身子,低头轻轻亲向小白的额头。
温软、带着淡淡的湿气,缓缓落在他额头的触感叫陆沅怔愣在原地。
就连小白什么时候回到他的精神海,他都不清楚。
整个人像是雕塑般,站在原地。
倒是一旁的江止年点了点手指,默默地打量着眼前亲向小白的阁下。
她到底是在引诱陆沅,还是不知情?
不可能不会有人不知道,精神体和兽人共感这件事。
如果是前者倒是做实了她满是心机为伊甸园行动这件事,但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倒是要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上报了。
毕竟一个缺少常识的阁下,怎么看怎么不对。
江止年看向一旁僵硬成雕塑的陆沅,忍不住上下唇一搭,发出“啧”地一声。
“出息。”他低声开口。
直到,梳理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