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并不适应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声音越来越低。
许诺意却从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看出了期许的意味。
看来这个‘父亲’倒是和书中描述的有些出入。
“还有、”他抬起身下毛绒绒的八只蛛腿“如你所见,我的精神体是蜘蛛。”
白色的蛛腿尖端正泛着冷芒,看上去尖锐又危险。
“毒素遍布我的全身,很危险。”他面无表情地强调道。
额头上的两枚红痣为他生硬的表情增添了一抹妖异,与毫无起伏的语调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许诺意闻言,好奇地打量了一眼他那武装到手指的严密衣着。
见他神情严肃地盯着自己,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都穿的这么严实了,还有毒素吗。”
她抱着蛋,小声嘀咕。
“我能听见。”陆沅正色道。
许诺意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耳朵倒是灵。
沉默了半晌后。
“走吧。”陆沅见她稳稳坐在床上没有丝毫起来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
“嗯?什么?”许诺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沅一板一眼的说道:“医生说你没事了。”
“伊甸园为你准备了,医疗舱。”他抬起手看了眼智脑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的时间不多。”
随着他深吸气,原本白哲的皮肤突然肉眼可见的通红一片。
许诺意此时却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颜色。
陆沅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就算她再不愿意,也不能违背伊甸园和保护协会的命令。
许诺意只得掀开被子,抱着圆蛋从病床上不情愿地下来,跟在陆沅的身后,离开这个她才刚刚有些熟悉的房间。
但很快她就没有时间在那里伤春悲秋了,只见身前的陆沅走的越来越快。
她不得不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好不容易追上后,许诺意喘着粗气对着身侧的男人阴阳道:“八条腿,走的就是快哈!”
陆沅脚步不停,声音平稳又冷淡“谢谢。”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诺意只觉他走的更快了。
简直可以说是步步生风。
来不及咬牙切齿,她只得认命的继续小跑着追逐前面的男人。
等好不容易坐上飞车时,许诺意整个人几乎都要瘫在椅子上了。
陆沅脸不红气不喘地端坐在她的斜对角处。
始终和她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此时的许诺意却根本提不起心思去看他转变成人类的双腿。
只想躺在座位上好好休息。
呼呼呼——
随着飞车的启程,风呼啸地从车窗涌进,刮向她的脸颊。
将她的发丝吹起。
许诺意忍了又忍,再飞起的发丝第N次糊在她的脸上时,忍不住开口:“能把车窗关上吗?”
她对着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男人开口,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
懒洋洋又毫无威慑力的声音叫陆沅从智脑的文件中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被风吹拂起的发丝在空中飞舞,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小的可怜。
他的目光隐晦地落在许诺意微微张开的红唇上,上面凸起的小痣正泛着水光。
叫陆沅没来由地觉得口渴,喉结上下滑动时,被紧贴在颈间的抑制环勒的微微发胀。
他下意识地抬手将抵在颈间抑制环拉了拉,但呼吸却愈发的急促。
在许诺意疑惑的目光下,他欲盖拟彰地垂眼看向智脑内晦涩的文件。
慎之又慎地摇头拒绝:“不能。”
声音沙哑。
等了半晌的许诺意,在得到陆沅的答复后,敢怒不敢言地剜了他一眼。
接着,她不死心地在车内偷偷摸索了一番,但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开关车窗的按钮。
“哈,你最好你一直别关。”她抱着蛋,对着角落里的陆沅冷声道。
“我会的。”
对方平静的语气叫许诺意有一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最后直到许诺意下车,车窗也没关上。
好在这里的温度不低,被风吹着也不算冷,要不然这会儿她又该进医疗舱了。
她慢吞吞地跟在陆沅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不可思议的环境。
触手可及的白云在身侧缓缓流淌。
而她,正行走在万丈高空之上。
陆沅的家竟然在该死的空中!!
许诺意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些悬浮的铁板上,不知道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