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同她讲道理。
说这没有什么要紧, 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喝多了而已,我难道还会怪你吗?不要放心上, 再说了, 弄在老公身上——他想了想, 低头看孟映,改口道爸爸身上更加没关系。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梁宗叙也算从善如流了。
孟映不知道说什么,闭上眼捂耳朵,一副你说吧说吧, 我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样子。
他心情是很好的, 垂眼瞧她,心头莞尔。
电梯中途停下, 真是没想到会碰见,她懒洋洋地靠在墙壁,目光却专注, 落在那一匣子的珠宝上。
身后墙壁的纹理如同平静的蔚蓝色海面,整齐划一的波纹。宝石奇光闪烁, 她的面容在由近及远、层层叠叠的光线中明丽皎洁。仿佛很久远的希腊神话里的场景。
这样的时刻对他来说过于奇妙, 亲了亲孟映眼皮, 梁宗叙起身抱她去浴室。
洗完澡靠在梁宗叙肩头看他给自己吹头发,孟映才找回一点清醒的思绪。
她问梁宗叙明天回去吗。她觉得他是没有多少时间的,估计一早就要走。
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 梁宗叙没听见, 等头发吹好,她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醒来确实没看到人,窗帘拉得严实, 摸到手机,都要下午一点了。这一觉睡得扎实。
孟映也不奇怪梁宗叙不在,昨晚她就有预感,于是,推门看见站在阳光挥洒的外间打电话的梁宗叙,她自己倒愣了。
梁宗叙过来对着她怔愣的面孔仔细观察,见她只是发呆,还没洗漱,便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揽着她的肩重新回到房里,示意她赶紧刷牙洗脸,然后跟他出去吃点东西。
刷牙的时候还是一副惊奇面孔,镜子里频频朝他端详,挂了电话,梁宗叙笑,对孟映说:“我倒不至于专门过来跟你上床,说了要来看看你的。”
说起上床,孟映来劲了,抬起脚就踢他。
梁宗叙也不恼,原地挨了两下,他同她商量:“一会吃饱再踢?”
孟映觉得也行。
餐厅毫不意外见到同样刚起床的梁济音。
梁济音同她招的手在看到一旁的梁宗叙后果断放下。
孟映:“......”
饭桌上梁济音话都少了,梁宗叙见她在,便问了丰城医院的改建进度。
他说起正事就很威严,靠在椅背,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话,就事论事,问得也很清楚,一条一码的。
梁济音真是没想到还能在如此风和日丽的日子迎来答辩。
孟映听了几句,头皮都紧了,仿佛旁观孟辉开会,她吃饭的动作也小了,埋头不吭声。
她和梁济音就好像同桌,一个人被叫起来,身为同桌,孟映还是捏把汗的,不过也不耽误她一碗主食吃得精光。昨晚真是费大力气了。
“......丰城建设局久盛没有打过交道,最好还是亲自去几趟。”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老医院的院长有见过面吗,问过他们是什么想法吗?”
梁济音沉默。
梁宗叙说:“几位老院长肯定有想法,后续的改建也要多听他们的意思,另外——”
他坐直了些,神色严肃:“预算心里有数吗?马上年中审核,下半年这个项目肯定要走流程,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董事会过目?”
嘴里的饭都咽不下去了。
孟映感觉到压力,餐厅热闹,窗外海景通透澄明,但这桌好像被单独封印了,场面都要冷几度。
低头吃着,嘴巴都不敢用力,孟映很慢地咀嚼,过了会,抬头去看对面面色冷然的梁济音。
“知道了。”
过了会,梁济音开口道:“我会去问的,董事会那边......我加快。”
都姓梁,梁济音骨子里也有梁家人的那份责任与严谨,孟映也见过她做正事时的态度。
梁宗叙没有再开口。
环顾一桌,气氛莫名,看了眼孟映,他站起来道:“我去打个电话。”
他一走,梁济音就拍桌了,“岂有此理!”
孟映很认同,点点头,拉她消气,劝道:“一家人、一家人。”
梁济音勉强忍了,毕竟她也清楚久盛下面的医院都很要紧,但她工作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就算是梁家老一辈的那些,也没多少敢这么向她问话——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梁济音怒道。
这个怎么说,梁济音正在气头上,但说梁宗叙坏话也不是她这个君子所为——
瞧她两眼,孟映讷讷:“不好说。”
梁济音:“............”
吃完去酒店附近的沙滩消食,太阳实在大,孟映从房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