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电脑打开,隔着时差已经有好几封邮件进来,分别来自海外几所研发公司。
梁宗叙仔细看了。他盯着屏幕,一行行审视数据,传递过来的文件少则二三十页,多则一百来页,他十分熟悉,几乎就是如数家珍。
他看得很快,但最后的屏幕上,只留下他冷峻愠怒的面容。
作为目前国内最大的跨国制药、生物研发技术平台,久盛的研发一直是集团立足的重中之重。这些部门一贯以来也是牢牢掌握在梁长盛、梁秉柏,一直到他梁宗叙手里的。
最近两个月,久盛股价颠簸,集团大会前人员架构大改或重组,目前还处于小范围的动荡期——这些,梁宗叙心里都有数。
外人不会有他这份心力,往往会觉得事情总是有意外。
就像现在,久盛研发在海外频频遭遇掣肘,之前新加坡之行勉强谈拢,眼下又是层出不穷的技术难题。
事情多如牛毛,这没有办法。
闭眼缓了缓,感觉到药物作用的昏沉,梁宗叙合上电脑,撑着太阳穴仔细捋了捋思绪,想着明早起来该怎么回复这些问题。
并不难,他想,有些是可以通过技术合作解决的,有些,实在不行,就砍掉。
这么多年,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祖父,处理事情也不会太拖泥带水——
往前走才是最重要的,往前走才会有出口。
况且,他对自己说,久盛家底丰厚,只要他谨慎点、多用心,不荒废、不懈怠,事情肯定不会在他手上太糟。
他这么想了很久,忽然就想起梁长盛临终的那些话。
这段时间,他都避免去想,避免去谈任何有关的。
集团那些长辈,不会看不出他的回避,他们心照不宣,也尽可能不给他增添麻烦。
就像当初梁秉柏的忽然离世。
再久,就是他的母亲。
事情怎么可能一遍遍重复地出现,在他人生的这前三十年。
他不是很明白。
渐渐地,他也不会去搞明白。
这太情绪化,也太感情用事。
“梁宗叙......”
有人在他耳旁叫他,但是他睁不开眼睛,他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潭,沉重不堪。
他挣脱不开,他甚至分辨不清声音,头痛欲裂,身体到处都很痛。
孟映起来没看到人,以为他又去上班了,谁知道下楼发现他独自一人靠在桌上睡觉,等过去叫人,才发现他高烧得都要昏迷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