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辉映大厦那样颇具现代气质、高调又瞩目的CBD建筑, 位于四个街区外,坐落在外交经贸等政府部门周围的久盛就显得十分低调和保守。
会议室也是,十三层的大会议厅, 站在里面有种要做政府报告的庄肃——
孟映看着小叶打开的PPT, 端详良久, 叹了口气,琢磨道:“咱们要不换个字体?”
小叶:“......”
“新城新居”的住宅开发项目五日后就要举牌竞价, 新春年节里,行情火热。
年前孟映领着久盛建筑的几个负责人和自己在辉映的团队,将最终的举牌价敲定在一个区间, 今天这个会, 就是来“广而告之”,外加“讨钱”的。
虽然梁宗叙口头承诺过, 但这就像男人床上说的话——
也不是说不相信他人品,孟映觉得,如果天平的一端押上整个集团, 他梁宗叙估计也爱莫能助。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PPT拿下来改了后, 小叶问孟映一会是点盒饭还是在附近吃。
“这边有个特别火的铜锅涮肉, 就在后边的胡同, 走过去五分钟不到,吃吧姐?”
知道要来这边开会,她一早就查好了。
孟映抬头, 看着她了然笑道:“你们去吃吧。早点回来, 散散味。”
她站在会议桌前检查一摞装订好的文件,每本也不厚,政策方面的分析她今早起来灵机一动又改了点。
那会梁宗叙问她要不要和他一块去公司。她埋头给小叶发信息, 没顾得上理他。等抬头,望见他衣冠笔挺地站在面前,以为他有话要嘱咐,结果梁宗叙只是笑,叮嘱她把早餐吃完就走了。
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顺便将晚上去新加坡的航班时间告知梁宗叙,梁宗叙让他订两份海棠居的盒饭。
秘书:“电梯里听孟总身边的助理说要去吃后面的胡同涮肉。”
梁宗叙头也不抬:“她不会去的。”
“点两份,直接送到十三层。”
他也算了解她,不过,想到这个节骨眼孟映还能放下属去吃火锅,他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大概这就是所说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这么一想,梁宗叙把自己逗乐,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收到梁宗叙“盒饭邀请”的孟映,欣然答应。
吃饭的时候,夫妻俩并肩坐着,梁宗叙问她准备得怎么样,孟映说也没什么好改的了。
梁宗叙:“那些人你在熙园都见过。这个数目还好,不要紧。”
吃到一半,想起什么,孟映问梁宗叙:“你也来吗?”
梁宗叙略顿了顿,揣摩了下她的意思,斟酌询问:“我来吗?”
不来也可以,只是数目太大,况且,安排在十三层的会,以往他都是要出席的。
“我希望你不要来,你来有点奇怪,我好像你下属似的,我是你老婆,你还是不要来了。”
她皱着眉思索,一口气说完,一锤定音。
梁宗叙笑着点头:“好。”
吃完他邀请她去楼上他的办公室午憩。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临近,孟映不放心,便说不想去,又说让小叶给她带咖啡了。
收拾好桌面,梁宗叙拉她起身:“昨天晚上闹到几点?去睡会,睡半小时比咖啡管用。”
这句话乍听没什么,分外贴心,但不知怎么,对上他的视线,孟映莫名觉得他有“公报私仇”之嫌——
在公共场所“报复”她私下“乱叫”。
他是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活了三十多年都没体验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更别说自小在这样端正严谨的家风里长大,即便成年后在外做事,但看得出来,梁宗叙骨子里还是很与人疏离的——遇到孟映,简直就是在给他刷新五彩斑斓的世界观。
当然,他也是男人,床上什么德行,男人都差不多,她叫的那个称呼,听到耳朵里其实也没什么,增加些情趣罢了。梁宗叙起先真这么以为。
只是她太蛮横,要什么就得给什么,还必须诚心诚意地给,一点假都会惹她不高兴。
床上纵情肆意,贴着他撒娇痴缠、不管不顾地叫他,梁宗叙再有一丝理智,也一度错乱。
他被她拖进最直白、最露骨、也最锋利的欲望,剥开这层社会驯化的皮,只剩赤裸的骨、黏腻的肉,他食髓知味,神魂颠倒。
等到她心满意足地玩够,和前一晚一样,筋疲力尽地挨进他怀里,搂着他呼吸绵长又安稳,梁宗叙想,他是什么都可以。
只要她要。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何况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话说回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是精力旺盛。
梁宗叙习惯早起,但连着两晚过度,他觉得他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