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定神闲, 倒显得她心浮气躁。
新年的烟火声从没这么响过。宽阔车道仿佛也变得拥挤。
回去的时间铺成一张细密的网,裹住她的手脚,再慢慢收紧。
孟映没有他那样的定力。尽管一个多小时后的一切昭然若揭, 但此刻, 他的面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而她从进入便利店, 视线径直找到那盒东西,就已经呼吸加速。
期待、兴奋、跃跃欲试——
厨房里酝酿出的甜蜜让她心花怒放, 脑海里全是和他的拥抱亲吻。
等到车窗外移动的景色变得熟悉,心跳便也愈加鼓噪。
或许是她年轻、蓬勃、又张扬的情绪感染到了他,梁宗叙转头, 笑着问道:“买了什么, 让我看看?”
他面上淡笑,黑眸注视不说话的孟映, 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在她耳旁轻声:“你不给我看,我待会怎么用?”
一如既往沉稳温和的声线, 像在说一件极稀松平常的事。
离得近了,注意力被他抓走, 察觉他嗓音里的笑意, 孟映通红了脸。
她伸手就要推他, 梁宗叙扣紧她的腰肢,亲她的嘴唇,过了会说:“家里有。”
孟映挨着他不吭声, 梁宗叙抚摸她的脸颊和下巴, 过了会,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她脸色,见她抿唇憋笑, 便又去亲她。
靠近了发现他的气定神闲也只存在表面。
抚摸和亲吻渐渐带上某种意味,掌心停留的时间变长,亲吻时的呼吸也变沉。等到司机将车停在车库,下车离开,他拥着她的动静就大了些,手上的力道也变成搓揉。
孟映环住他的肩膀,宽敞的后座忽然就变得狭窄。她坐在梁宗叙身上,被他亲得急促,渐渐有些受不了,捂着心口说:“我感觉......”
“感觉什么?”他问。
他的呼吸烫在她的颈间。
“呼吸困难。”孟映小声。
梁宗叙笑出了声,他把她按到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孟映靠在他肩头,等到衣料的摩擦声少下去,她说:“我们回去吧。”
她下车有点急,走得也快,梁宗叙看了眼落在车里的塑料袋,忍不住提醒:“不要了?”
孟映就扭头瞪他。
他笑,慢慢跟在她后面。
进到电梯,他还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单手插兜,另一手握着孟映,孟映抬头看他好几次,他都没有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就差上蹦下跳了,心跳一声比一声响,他却仿佛入定,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孟映实在好奇,挽住他的手臂。
梁宗叙却问:“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孟映望着他,愣了下,脑子就快被做.爱冲昏头脑,他想的却是这样一个传统节日,她会不会有什么愿望。
奈何孟映就是来克他的,他越是克制、越是冷静,越是当回事,她就有种想要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冲动——
她凑近道:“你呀。”
梁宗叙弯唇。
他偏头注视她,那双眼是看穿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平静却令人震颤。
孟映低下头,很快,她又抬起头,同他较劲似的,踮脚去吻他的嘴唇。
梁宗叙笑,电梯门开,他搂着她进玄关。
等到门在身后关上,孟映忽然被按上墙,他朝她压来,势不可挡的力道,仿佛一座山,又好像一面海,她被他沉沉压着,仰头喘着气同他缠吻,全副身心都好像被他一寸寸凿进了胸膛。
孟映根本站不住,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起来的,等回神,人已经坐在中岛台。
梁宗叙转身接了杯水,他背朝她一口气灌完了。孟映觉得有点累,这个时候她就已经体力不支,她往后躺倒,注视头顶没有打开的灯,即便在暗处也十分璀璨,晶莹剔透。
身体很快被人抱起,梁宗叙问她要不要喝水。孟映不是很想喝,她想快点做,然后可以早点睡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呢......
梁宗叙却哄她了喝一点,“待会可没工夫喝”,他说。
孟映愣住,来不及细想,水杯被他放到一边,他俯身过来亲她水润的嘴唇。
如果要有一个颠倒的截点,那就是这个时候。
事后孟映回想,太刺激了,她甚至觉得梁宗叙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喝那么多水。
那些水,一部分进了他的喉咙,一部分,沿着台面淌到地上。等她被他抱到怀里,戴着婚戒的手指温热湿润地取出,他面上还是一副镇定模样,手掌轻拍她颤抖的身躯。
孟映说想睡,梁宗叙只是笑。他的笑声忽然变得反派,孟映觉得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他哪里是什么正经人。
“要不要洗澡?”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