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说一遍。
但她低估了梁宗叙、低估了今天这场酒的后劲。
孟映偏头不语, 只觉得头晕目眩,搂在后背的手臂无比坚实,他的胸膛比他的语气要沉着许多。
感官被酒精放大, 她身体发软, 孟映轻轻呼出口气, 歪头靠上他的肩膀。
这个时候,整晚充斥的曲调弥漫在脑海。
她有些走神, 忽然就明白了这些靡靡之音。
涣散人心的、蛊惑人心的......
吐出的那颗心她也没力气去找了。
她被这些爱来爱去的歌声弄得六神无主,忽然也想问问梁宗叙到底有多爱她。
梁宗叙抚摸她后脑的头发,靠近她的耳朵, 语气循循:“再说一遍?”
他当然清楚今晚不是情到浓处。
她太年轻, 感情丰沛,理智容易走失, 也禁不住一点挑拨。
但他何尝不是。
他以为自己年长许多,理智也足够,可她一开口, 这场火就轻而易举地烧起来了。
她不留神吐出的那颗心,还未落地就被他吞了下去。
——吞下去, 才知道自己等了有多久。
他又想起第一次见她。
那样肃穆冷峻的场合, 他很远就注意到了她, 看着她一路左顾右盼地穿过人群,像珍珠落入黑色的湖水,静谧汹涌。
他以为自己比她看得清这场交易, 所以角色扮演得也真——
但其实完全不是。
他只是抓不住她。
所以, 一旦她不再忽隐忽现,珍珠一样落入他手心,他就不会放过。
衣料的摩擦仿佛自带热气。
隆冬的深夜, 屋子里温暖如春。
耳旁的声音太好听,声线沉朗,是极为成熟的男性嗓音。
很性感。孟映想。
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搂住梁宗叙脖颈,怀里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往上靠了靠,抿住的嘴唇微微张开,细若蚊吟:“梁宗叙,你要上来吗?”
先前那句是上了头的冲动,这个时候,理智照旧缺失,她被他蛊惑。
话音落下,梁宗叙低头吻住了她。
他握着她的下巴,搂着她的身体,将她轻轻抵在一侧的墙上。
他还是很谨慎。
她微张的嘴唇就像她此刻的心房,毫无把守,毫不设防,他进去得毫不费力,吻住她的舌头,哄她同自己交缠,她完全任由自己摆布。
这个吻只深入了那么几分钟。
他很快就离开了,他按着她的脑袋在自己的心口,努力平复呼吸和震动。
孟映却有些困意,她伸手环抱着他的背,闭上眼犯困。
机会来得可遇不可求——
年轻的真心被她随口吐露,像货架上的开盖惊喜。
她将这样的惊喜随意奉送,似乎就算被挥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时间在他身上倒退十年,梁宗叙想,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上去了。
但是这样的惊喜,他不想当做可以被挥霍的一夜情。
于是,他又仔细摸了摸孟映脸颊,他抬起她的下巴,等她清醒一点,目光聚焦到他身上的时候,梁宗叙问她:“你想清楚了?”
孟映点点头。
大概是他的模样实在好说话,刚才的亲吻体验也实在好,这个时候,仿佛无论梁宗叙说什么,孟映都是会点头的。
况且,她当他也算一点点的自己人。
梁宗叙不知道她脑子里关于眼前的事实几乎就没有,全是一些最淳朴的亲疏远近的概念——
但他也能看出来。
他的面容出现笑意,他笑起来,弯起嘴角,注视她信赖的目光。
好一会,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真是害人。”
“下次不许喝酒了。”
说完,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有点重,带来些许的疼痛。
孟映清醒了,乌黑的眼瞳闪过一丝晶亮的光,梁宗叙凝神看着。
他又去亲她。
他根本控制不住。
这次的亲吻来得毫无预兆,却比之前要激烈。
极力按捺下去的冲动像溅起的火星子,这个时候,无异于泼了一把油。
孟映被他亲得神魂颠倒,她胡乱抓摸的手伸进了他松开的衣领,她抚摸他健硕宽阔的肩膀,感受他贲张的气势,还有躬身覆在她身前的、沉重又克制的胸膛——
她几乎站立不住,脚下打滑的时候,她被他捞进怀里。
她只好仰头同他接吻,但这样太累了,他随即便又托住她的后脑。
月光倾斜在楼梯一角,他搂着她在最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