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功伟绩啊。
孟映逗自己笑。
电梯停在二十二层。
董事会所属的楼层都安静得出奇。
即便地毯厚,孟映也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但很快,安静被打破——
拐角第二间最大的办公室门“嘭”的一声巨响,撞上墙壁。
孟同丰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里面走出来,他说话声很大,语气里是勃然的怒意:“......小时候不懂事就算了,打打闹闹——提嘉铄干什么?孟辉,她在规划设计部我有过意见没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你这个当姐姐的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但你教了她些什么?”
“旁门左道!”
“你别骂我,你应该去问孟映——”
“你知道久盛建设和我们一起投的那两块地现在怎么回事吗?”
事情早已朝向另外的方向。
孟映愣在原地。
孟同丰听上去已经气疯:“不知轻重!胡乱来!”
“嘉铄好歹跟着我、跟着孙开元学过,她呢?她懂什么?”
“连政策都看不懂——”
撞上孟映,孟同丰顿住脚,他气得七窍生烟,挂了电话劈头盖脸骂:“你还知道过来?大小姐?几点了?我几点给你发消息的?”
孟映冷冷站着不吭声。
“真是有能耐了,和你姐、你妈一个样。”
“你以为你嫁过去是干什么的?帮帮你姐姐就好了,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惹是生非,我说过多少次......久盛建设是你能担的吗?你肩上有几斤重的骨头?”
孟同丰伸手狠狠戳了戳孟映肩膀。
本来按照孟映习惯的剧本,这个时候眼泪早就掉下来了。
可奇怪的是,她看着发疯的孟同丰,没有一点要哭的感觉,她浑身发抖,瞪着孟同丰,将右手用力背到了身后。
对上她通红的眼睛,孟同丰心情复杂,他转身原地踱步,片刻抬手指着孟映说:“听我的,现在就去推掉,规划设计部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往这——”
“我要进投拓部。”
话音落下,伴随身后电梯打开的动静,传来孟同丰简直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
孟映一字一句:“我说,我要进投拓部。”
孟辉站住脚,没有出声。
孟同丰越过孟映远远朝她望了眼。
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复杂与思索,他的目光在一前一后的姐妹俩身上来回,渐渐意识到什么,他感到一阵骨寒——
调转视线,他盯着面前强自镇定的孟映,眼神冷漠,落下一句“随心所欲、痴心妄想”就撇开她俩径直走向了电梯。
孟辉上前,没有立即说话。
孟映要“掺和”久盛建设的事她也是刚从孟同丰嘴里知道。
估计这一上午,自从出了熙园,孟同丰就是这样一副怒不可遏的状态。
事情已经不再是昨晚的“打打闹闹”——
从梁宗叙嘴里得知孟映要拿项目,孟同丰还处在“孟映不懂事”的认知里,但这一刻,当孟映亲口说出她要进投拓部的目的,孟同丰就已经将孟映视为自己权力的最大掣肘。
孟映也意识到了。
她死死握着背在身后的右手,没有转身去看孟辉。
她觉得昨晚信誓旦旦、自以为可以解决麻烦的那个孟映实在好笑。
她以为可以博取的心软和偏心,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早就不值一提——
孟同丰甚至都没有说到一句她打孟嘉铄的事。
一句都没有。
楼层再度安静得不像话。
孟辉手上的手机响起,有人给她打来电话,她没有接。
被孟同丰戳过的肩膀,孟辉轻轻抚摸了下。
她站在她身后说:“小映,姐姐支持你。”
手机声嗡嗡,提醒她还有很多事要忙。
孟映克制住哽咽,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肩膀被轻轻拍了拍,孟辉没再开口,脚步声响起,她转身走进电梯。
孟映独自站了会。
走到孟同丰敞开的办公室门口,她走进去翻了把剪刀,把右手的绷带剪了。
做完这些,心情渐渐平复,回到办公室,小叶过来说久盛建设已经把项目书发来了。
接过打印出来的厚厚两大叠项目书,孟映一声不吭、埋头看了起来。
小叶察言观色,停顿了几秒,笑着说:“隔壁写字楼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孟总想喝吗?听说是上海那边开过来的第一家。可火了。”
孟映点头:“招牌的就好了。”
小叶笑。
投拓部的项目书确实和规划设计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