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法官 他是被触及的岸
    第7章 法官 他是被触及的岸

    梁长盛过来的时候,梁宗叙正在收拾餐桌。

    孟映歪沙发上和孟辉打电话。

    孟辉让她下周去展览中心的场地看看,准备开工仪式,又叮嘱她记得邀请久盛设计院的李鸿运李总——

    “以后要经常打交道,早点建立联系......”

    “等展览中心的项目落成,我就把辉映的规划设计部交给你。”

    孟映点头,说都记下了,放心吧姐姐。

    她有点犯困,语气懒洋洋的,孟辉问熙园的饭局,孟映眨眼起劲,小声叭叭:“哪里是饭局啊,简直就是鸿门宴!”

    话音未落,传来梁长盛的笑声。

    梁宗叙抬头,就见孟映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了。

    她一副微微红了脸的警觉姿势,朝进门的梁长盛笑了下,然后又慢慢吞吞站起来,到梁长盛跟前叫了声“爷爷”。

    梁宗叙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擦了擦手过来说:“要不要上楼睡一会?”

    梁长盛在餐桌前坐下,面容和蔼。

    积年累月的威严,老人家鲜少流露表情,这一点梁宗叙也很像,清癯枯瘦的一张脸,唯独双眼深刻,洞悉人心。

    孟映瞥了眼笑眯眯的梁长盛,咕哝:“你爷爷来了。”

    梁宗叙疑惑:“你不困吗?”

    吃完她就躺着了,闭着眼睛讲电话,他以为再过一会她肯定要睡着。

    孟映语气轻快:“不困啊。”

    梁宗叙:“......”

    梁长盛倒没有问梁宗叙为什么没去前厅吃饭。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孙子,寡言少语、行事利落,就是一根筋——事情到底怎么样、应该怎么做,从来不会在意表面,见到那群人估计就知道这顿饭局的真正用意了,茶室处理完也懒得再去饭桌上你来我往。

    他和他的父亲很不一样。

    脾气秉性、做事的门道,通通不一样。

    以前梁长盛会觉得是儿子专跟老子对着干,这么多年下来,他又觉得,可能这个孙子骨子里就是这样。

    厨厅安静明亮。

    茶叶漂浮在水面,清香怡人。

    庭院传来孩子的笑闹声,是梁思玫的一双儿女。

    梁长盛问梁宗叙,梁秉柏要的那笔款子预备怎么处理。梁宗叙说要看项目的完成情况。

    “完成不了呢?”

    梁长盛依旧笑呵呵。

    梁宗叙道:“那就免谈。”

    孟映坐在一旁,不作声。

    钱丽昀之前开玩笑,说梁家有一对“破产兄妹”:梁秉柏和梁思玫。

    ——投什么什么黄、干什么什么亏、项目没有一个从头做到尾的。

    “好在他家大哥是个撑得起的,就当破财消灾了。”

    “一家门的事,哪能事事顺风。”

    祖孙各自沉默半晌。

    孟映盯着茶杯里的茶叶,轻轻吹了吹。

    细细的梗被她一口香气吹得翘起来,像扬帆的小船,她仔细盯着,安静又专注——

    梁宗叙想,这是无聊了。

    准备结束这场对话,送她回去睡觉的当口,梁长盛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有怨气。”

    这句话八卦意味太浓,孟映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但梁宗叙明显感觉她后颈稍稍直了些。

    她就坐在他身边,偶尔眨动的眼睫、微微抿起的嘴唇,他都看得很清楚。

    再细微的动作,在她身上仿佛水面涟漪,他是被触及的岸。

    梁宗叙收回目光。

    “......他脾气不好,你母亲走了之后,更没人劝得动。你又一直在外面,叫也不回、回来也不和他说话,要是你母亲在,肯定要骂你。”

    孟映抬头看了眼梁宗叙。

    他神色如常,似乎对这样的对话很熟悉了。

    梁长盛说:“现在人不在了,你也不要怨了。他这么辛苦,你现在应该知道了。”

    “那么要命的关头......你以为他愿意?”

    梁宗叙转头同竖起耳朵牢牢盯着茶杯、表情却困惑的孟映解释道:“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在国外处理集团的官司,我父亲没告诉我。”

    孟映愣住。

    闻言,老人家沉沉叹了口气。

    孟映注视神色温和的梁宗叙,听他如此轻描淡写,心底里些微无措,但很快,她就感到一阵酸涩和难过,她垂下眼,小声骂道:“你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在家说孟同丰坏话说惯了,这会类比起来也不是毫不客气。

    听她骂得如此流利,梁宗叙愣了下,回神忍不住弯唇。

    只是话音落下,梁长盛皱了皱眉。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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