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什么东西?”
林染呆了一瞬, 随即一把推开他的手,使劲按了按脑袋,继而恼怒道,“江宴, 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什么叫我们的婚礼……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江宴看着她, 这回几乎已经完全确定, 她是真的出了问题。
不过不等他回答她, 外面又传来了林芝芝叫“阿染”和随即的敲门声。
江宴皱了皱眉。
他回头看了一下门的方向, 再看向林染,道:“我先去打发了她。”
林芝芝对他有敌意。
他并不想这个时候由林芝芝跟她说些什么。
他站起身,不过却又被林染叫住了。
“让她进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刚刚那几句话之后,林染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轻吐了口气,有些警惕地看他道, “这个小姑妈, 她是你的人?”
江宴:“……”
看着她现在这样有些小心有些警惕却又清澈漂亮的眼睛, 一时之间那烦闷沉重的心情又添了更多的复杂。
他道:“她不过把男人当作打发时间的东西。”
语气淡淡的,倒是听不出这话是褒还是贬。
林染:“???”
不过还没等她咀嚼完他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就看到他随手从桌上捞了个东西扔到了她面前,然后转身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染下意识低头……是一个黄历,很大的大字,一月十五,一九六五年。
一九六五年一月?
她明明记得, 明明记得现在应该是六三年才对……
这简直是五雷轰顶。
林染就在这轰顶后的茫然中,看到一个烫着卷发, 穿着浅紫色大花旗袍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径直走到了床前坐下,伸手就拉林染的手,神色关切道:“阿染, 早上听阿宴说你不舒服,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累着了?”
林染闭了闭眼,事情太多,突然有点不想应对这个姑姑了,原先想要从这个姑姑这里试探些什么的心思也淡了下来,索性往后一躺,抽出手按了按太阳穴,疲倦道:“大概是感染了风寒,头好痛,姑姐,劳烦你来看我了。”
林芝芝之前听江宴说林染“不舒服”,她只以为她是因为跟江宴“久”未见面,“小别”胜新婚,“累”着了,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的这个门,可这会儿看林染这模样,可明显不是“累”着,而是真的病了。
“那肯定是昨天着凉了,”
她伸手一边探了探林染的额头,一边又替她拉了拉被子,皱眉道,“是有些烫,那你今天就躺着休息别起来了……船上也没有好的医生,我那里还有一些阿司匹林,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姑姐,”
林染想先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暂时不想跟这个小姑姑多打交道,就有些虚弱地摆了摆手,道,“我也有,已经吃过了,不然烧哪里会退得这么快,姑姐你先回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林芝芝看她突然病成这样,又是心疼又是难受,转头看向江宴不由地就迁怒起来,道:“江宴,阿染好好的,这突然生病,肯定都是为了你,面上强撑着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实际这些天不知道怎样的担惊受怕,昨天也一夜没有睡好,你……”
可“你”字后面也“你”不出别的来,重重叹了口气,又转向林染,柔声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受着。”
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
江宴没什么表情地送她出了门。
等林芝芝离开,门带上,房间里的两人又是大眼对小眼,相顾无言。
林染瞪着江宴,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林芝芝刚刚那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她为了江宴,担惊受怕,昨天一夜没有睡好?
为了江宴?
她撑着再坐起身,伸手拿了那日历低头又看了看,虽然不敢置信,但脑子里还是迅速升出一些念头,看向前面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江宴,道:“现在是□□年,一月十五?”
“嗯,”
江宴看着她,慢慢道,“你以为呢?”
林染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跟面前这个人实话实说。
是啊,对面这人虽然脾气差,对她坏,会懒得理她,却从来也不会骗她。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抽。
“六三年五月。”
她直直看着江宴,道,“我好像不记得很多事情了,江宴,你跟我说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又道,“我只记得我用刀捅了许亦霖,后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江宴看着她,面上平静,但脑子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