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起她。

    她只手遮天,家境殷实,有钱有权,黑白通吃。

    也的确难有对手。

    某天晚上,伊索尔德收到一封字体秀气的信。

    有新意,更有心意。缠在箭羽上,直直穿透伊索尔德卧房的玻璃,瞬间刺向伊索尔德脑门。

    伊索尔德早有察觉,轻微偏头,锋利的箭贴着伊索尔德耳朵飞过,留了一道艳红的彩。

    飞箭瞬间扎向墙壁,银光反烁的箭身后吊着一封摇摇晃晃的书信。

    伊索尔德听见有声响从她家庄园中窸窣而去,速度之快,伊索尔德自知追不上。

    她谨慎靠近那柄箭,戴好手套后伸手摘下那封信,细细阅读起来。

    字不多,却秀丽至极,优雅至极。

    ——有没兴趣合作,我有你想要的东西,帮我做事,利益交换。

    ——当然,要是这箭都避不过去,你也不配和我合作了。

    伊索尔德一声冷笑。

    这世上从没什么人敢让她帮忙做事,她这里从来没有等价交换。她只能赚,不能换。

    但是她想会会这个人,又或者说。

    她想弄死这个人。

    会面地点之类的,信中没提,伊索尔德也不在意。

    毕竟这种人肯定有办法再找上她的。

    果然,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她养的豹子从家门口叼来另一封书信。

    ——独自下海,见面细谈。

    信中还夹了一张照片。一艘侧翻的帆船卧在海中,桅杆断裂。四周漆黑一片,略微泛出些深海阴冷的蓝光。

    伊索尔德眼尖,一眼便认出这艘船。

    这是她前不久刚买的送给豹子的生日礼物。

    枫涟听到这不禁暗暗震惊,同时偷瞟了眼伊索尔德。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送了一只豹子一艘船当生日礼物,就好比送了鱼一架自行车。

    伊索尔德察觉到了枫涟的眼神,没在意,继续说下去。

    当时这艘船还没下过水,伊索尔德便想着带豹子先下一次水。

    刚进入公海,忽然船身剧烈颠簸,豹子受惊,四下警觉起来。

    伊索尔德虽经多了大风大浪,却依旧感觉不寻常,提前打开手机联络了自己的私人直升机。

    船上的手下又惊又怕,船长的助手跑过来告诉伊索尔德好像触礁了。伊索尔德自然不信,这船长是全世界顶尖的,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触礁可能万分之一。伊索尔德直觉,这是人为的。

    她略皱眉头,俯下身讲豹子抱起,信步走到甲板处往下望。

    海水在帆船周围晕开一团氤氲的黑色,与远处碧蓝的海水截然不同。

    伊索尔德定睛一看,底下数不尽的黑色小生物拼命撞击着船只,有两翅,细长的身材。

    枫涟顿时想到了梁宇当时在岸边杀死的那只巨大的蜻蜓,也是泛着浓浓的黑气。

    她开口问:“蜻蜓?”

    伊索尔德没想到枫涟知道这么多,便不卖关子了,索性直接讲:“没错,就是蜻蜓。”

    这些蜻蜓不同于普通的,其生活在海水下。单只拎出来虽小,数量却惊人的庞大。密集得像蚁窝一般,而且像中了邪,不怕死地玩命撞击着帆船。

    不少撞死了的跌入海底,剩余地补充上来继续乱撞。

    一下嘶哑的木板碎裂声,水从船底涌了进来,船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一些手下怕死,先跳入了水中,一头纵进漆黑的蜓群中。

    没想到刚下水,就如同被拽住了脚部,瞬间被拉下水下,再也没有上来。

    剩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不敢再往下跳,有些不会水的则直接拼了命的爬上船顶。

    伊索尔德也不知如何是好,她是头,不应该慌乱,可这困境也让她难以招架。

    她当时暗暗发誓,能活下来一定要弄死这堆东西,她一天碾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