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扬镳
   笑声从隐入黑夜的某处由远及近,动荡起伏,姗然而至。

    伊索尔德唇角勾起一抹狠栗的笑,还是那么熟悉,那么癫狂。

    伊梨的脸从夜色中渐现,疏散的月光被树叶割成一片片,斑驳地闪在她凌厉的脸上。

    “好久不见,伊索。”伊梨嘴上挂笑,却不见笑意。

    伊索尔德皮笑肉不笑,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我没太多时间。”

    伊梨找了个对面的位置落座,说:“你还是那么心急,一点没变。”

    伊索尔德没心思陪她寒暄,轻浅地回道:“我记得我们没什么话好聊的吧。”

    伊梨从来不在乎伊索尔德,把她当有权有钱有势力能帮自己干活的人罢了;倒是伊索尔德一心想弄死她,明面上不动手,背地里恨不地亲手将她扒皮卸骨。

    她一直知道伊索尔德想整死她,可那又如何呢,想整死她的人大把,不缺这么一个。

    况且她根本没这么容易死。

    而她只瞧得起这么一个,不知特殊在哪,但以她自己的话讲:“她就是比别的倭瓜强一点。”

    以至于她当初愿意主动寻求她的合作,虽然被拒绝,但她豪不在意。

    伊梨眼眸缩成一条细长的线,尾端勾起,颇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她肆意大笑:“早发现蜓羽血统了,憋了这么久不告诉我,也没用啊!还不是被我找着了。”

    伊索尔德像听到什么惊雷,毛发不自觉岔起。她表面仍然镇定,手却紧紧攒着,指甲陷入肉中。

    山风好像比方才更猛烈了一些,吹得她彻骨的萧瑟寒凉,她一下抖擞。

    伊索尔德装着很所谓地说着:“你该也是发现了,怎么还要找人换命?东西拿不回来吧。”说完勾起娇俏的眉眼,挑衅似地扫着伊梨。

    伊索尔德没理她,得意地站起,边走边说:“几条纯倭瓜,还奈何不了我。”

    说完,戏谑地回眸,直勾勾注视着伊索尔德。

    “这么多年都没弄死我,你也不过是条好点的倭瓜罢了。”

    说完,伊梨放纵地狂笑着,如同来时一样,隐入迷离的夜色。

    伊索尔德一个人坐在幽凉的小亭中,林里传来不知什么鸟类刺耳的嘶叫声,吵得她心烦。

    她牙床咬得紧紧,握拳的双手承着月光,显出狠扣出来的血痕。

    她要主动找梁宇了,不能再等了。

    ……

    手机响起来时,梁宇还半梦半醒。

    这是他们一行人离开那个小岛的第二天,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压得几人神经高度紧张,也该好好休息。

    梁宇眯着迷笼的睡眼,随意掏过手机。

    手指乱七八糟一顿瞎划,却碰到了挂掉。

    无所谓了,吵着他睡觉,当骚扰电话好了。

    反正最终安静了。

    别墅里的伊索尔德愤怒又疑惑。

    前几天伊梨笑她的场景不知怎的又浮现在眼前,急火攻心,她一把拽起手机往楼下狠命砸去。

    树枝树叶被撞的莎莎乱响,惊起了一堆乱叫的野鸟,几秒钟后给了个干脆,手机撞向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爆碎声。

    放作平时,伊索尔德绝对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冲动的人,她向来以比别人处变不惊而自矜;可伊梨的面容一浮现,她就不受控制地发狂。

    那个女人凭什么瞧不起她。

    一觉睡到下午,睡够了,但适得其反,睡太久了 ,脑袋嗡嗡地阵痛。

    枫涟揉着后脑勺,穿海蓝色的宽松睡衣,懒懒地从房间走出。

    其他三人均在客厅。

    许鑫昊端着游戏机打怪;梁宇双手撑在脑后,卧在沙发上微阖着眼;任叶莎侧着头,将那个熟悉的戒指盒放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遍遍摩拭着上面那朵牡丹。

    一切好像无比熟悉,但又感觉恍如隔世。

    梁宇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稍稍坐起身。

    枫涟发现好像少了什么,问道:“梁锗呢?不在家吗?”

    梁宇笑了笑:“刚说馋了,让他下去买零食了。”

    “早上给妈打了个电话,下午就准备打算送回国了。

    梁宇说完,眼中的光仿佛黯了些许,却仍咧开嘴角笑着。

    枫涟看出他有心事,笑意不达眼底。他没讲,她自然不打算打听。

    大家心里都藏着一个小九九,谁都没有道破。仿佛明面端着不知道就可以骗过自己,骗过别人,骗过全世界。

    一开始大家聚在一起是沆瀣一气。

    梁宇为了给梁锗报仇;许鑫昊则是作为梁宇好兄弟一道帮忙;枫涟为了寻找祖母离世的秘密,帮母亲复仇;任叶莎为了完成祖父的遗愿,找寻母亲。

    现在看来,这些目标虽未能完美,但或有瑕疵地完成,或者根本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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