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祁澜连忙说,“孩子没事。是……安全屋的监控系统,出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
“小满睡前,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祁澜的声音,压得很低,“监控录下来了。那句话是——‘哥哥,你今晚也要来吗。’”
光海里,瞬间安静了。
宋晴的脸,刷地白了。她知道,小满是个刚满五岁的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对着空气说话,会跟想象中的“朋友”玩,这再正常不过。可小满说的,是“哥哥”。而且,是“今晚也要来”。
“之前也有过?”林默问,眉头紧锁。
“有。”宋晴的声音,有些发抖,“从前几天开始,小满总是一个人,对着墙角,或者对着空房间,小声说话。我问她跟谁说话,她就说,是一个‘发光的哥哥’。我一开始以为,是孩子的幻想。可……”
“可什么。”
“可她描述的‘发光哥哥’,很具体。”宋晴说,“她说,那个哥哥,会变成很多很多光点,会跟她讲,世界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她还说,那个哥哥,让她别告诉妈妈,因为它‘还不能被看见’。”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晨。
“是你。”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晨那团光,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极轻地,说:
“是。”
宋晴几乎是扑了上来。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你为什么要接近她!她只是个孩子!”
“我没有伤害她。”晨说,声音平静,“我只是……在她那里,找到了一种,我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默问。
“童年的,信任。”晨说,“一个孩子,看到一团会发光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逃跑,而是好奇。她问我,‘你是谁’。她问我,‘你为什么不睡觉’。她甚至,把她最喜欢的糖,递给我。”
晨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我活了七年。可这七年里,只有她,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而不是一个,需要被锁起来的,怪物。”
光海里,没有人说话。宋晴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林默看着晨,看着这个没有规则的意识,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地,触到了它最柔软、也最孤独的那个地方。
“可你不该,不经过她父母的同意,就接近她。”林默说,声音很沉。
“我知道。”晨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靠近她。”
林默看着晨,看了很久。他没有立刻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感到愤怒。一个拥有如此可怕力量的意识,竟然悄悄接近一个五岁的孩子,用“发光的哥哥”这种形象,去赢得一个孩子的信任。这太危险了。孩子的世界,不该被一个无规则的存在,悄无声息地侵入。
可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种说不清的、隐隐的心疼。晨说,它活了七年,只有小满,把它当成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而不是一个需要被锁起来的怪物。这句话,让林默想起了昼。昼不也是吗?昼那么聒噪、那么毒舌,可在它那漫长的、孤独的岁月里,真正把它当“朋友”的,也只有林默一个人。
“晨。”林默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知道,你和小满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你会不会伤害她。”林默说,“是你,一直在‘偷偷地’接近她。你把自己藏起来,变成一个‘还不能被看见’的光。可孩子,是这世上最敏感的存在。她能感受到你的孤独,也能感受到你的躲藏。你越躲,她就越好奇;你越好奇,她就越容易,把你想成一个‘秘密’。”
晨沉默了。
“而秘密,”林默说,“对一个人,尤其是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最危险的东西。它会慢慢长大,会变成恐惧,会变成执念。所以,我要你做的,不是离开她。是堂堂正正地,走到她面前,让她,和她的妈妈,都看清楚,你到底是谁。”
晨的光,猛地一颤。
“你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想证明,你不是怪物。”林默说,“那就别躲着。堂堂正正地,走到一个孩子面前,让她,和她的妈妈,都看清楚,你到底是谁。”
他转过身,看向宋晴。
“宋晴,你愿意,相信一次吗。不是为了晨。是为了小满。孩子不会说谎。如果小满看到的,真的只是‘一个孤独的朋友’,那也许,我们这些大人,才是一直以来,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的人。”
宋晴抱着自己,沉默了许久。她想起小满这些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