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绝望已至
    陈浩南抄起砍刀,刀锋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总部里格外刺耳。

    包皮缩到椅子后面,焦皮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大天二从窗台边跳下来。

    然后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推开自己家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双手插在裤袋里。

    总部走廊惨白的日光灯照在他脸上,表情清晰得像一幅高清晰度的黑白照片。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笑,像是在赴一个约了很久的局。

    靳川。

    他身后,立花正仁的砍刀已经出了鞘,刀锋上还滴着血。

    再往后,一百个古惑仔填满了整个走廊,砍刀和钢管的寒光在日光灯下密密麻麻地闪烁着。

    陈浩南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手握紧了砍刀,刀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同时爆炸了。

    深水埗——空无一人——中了埋伏——总部——空了——靳川本人——总部——总部——总部。

    原来靳川从一开始,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浩南。”靳川的目光越过会议室,落在蒋天生那把空着的交椅上。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评价一把椅子的做工。

    “铜锣湾扛把子,洪兴最后的门面——守着一个空的总部,守着一把空椅子。真是可笑!”

    靳川话语落下!

    锵!锵!锵!

    身后的古惑仔们纷纷亮出了砍刀。

    刀锋反射着日光灯的寒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雪亮。

    这一刻,密密麻麻的汗水,浮现在陈浩南的额头!

    他又惊又怒!

    然而,就在他刚要喝骂的时候,顿时一道惨叫之声,从身后响彻起来。

    却是,沈知行这个帮洪兴请来了夜鹰、提供了情报、从头到尾都在对抗靳川的沈家自己人——他出手了。

    他的刀是从袖子里滑出来的。

    一把细长的柳叶刀,刃薄如纸,刀尖窄得像一根加长了的缝衣针。

    这把刀藏在他灰色亚麻衬衫的袖管里整整七天,从祠堂到龙鼓滩,从沈万钧的电话到蒋天生的动员会,每一次他坐下来、站起来、推眼镜、翻杂志、打电话,这把刀都贴着他的前臂内侧,隔着两层布料,压着他的脉搏。

    大天二站在窗边,离沈知行最近。

    只是噗嗤一声!

    大天二惨叫出声!

    柳叶刀从大天二后腰右侧刺入。

    肾脏位置。刀尖穿过皮肉和脂肪层,在左肾上极精准地刺入两厘米——这个深度足以让肾脏破裂,但不会让人立刻死亡。

    沈知行在祠堂那些医学书籍上学到的人体解剖知识,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大天二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人从后面用力踹了一脚。

    他的嘴张开了,但惨叫声在喉咙里卡了半秒才冲出来——那半秒里血已经从肾脏的创口涌进了腹腔,倒灌进横膈膜,挤压肺部的空间。等他终于叫出声的时候,声音又尖又湿,带着血泡破裂的杂音。

    “大天二!!”

    山鸡的嘶吼撕裂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他离大天二最近,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看到沈知行的手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细长的柳叶刀,看到那把刀捅进大天二的后腰,看到大天二的身体弓起来又塌下去,膝盖撞在会议室长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知行拔出柳叶刀。

    刀身上沾的血不多,只有刀尖两寸是红的。

    他退了两步,退到会议室门口的位置,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甩了一下刀身上的血,血珠溅在会议桌上蒋天生专用的青花瓷烟灰缸上。

    “沈知行!!!”

    陈浩南的怒吼在会议室里炸开。

    他的砍刀在手中翻转,刀锋直指沈知行,握刀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祠堂一战和立花正仁对砍留下的锁骨旧伤在这声怒吼中隐隐作痛。

    他终于想通了一切——沈知行那些不对劲的安静,那些准时到诡异的情报,那些明明应该有效却总是慢一步的计划。

    夜鹰在龙鼓滩全军覆没不是意外,蒋天生夜袭,但靳川出现在这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沈知行所为。

    “扑街,去死!!!”

    山鸡的砍刀第一个劈向沈知行。

    山鸡打架的风格和他的性格一样——急、猛、快。砍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直劈沈知行的左肩,刀势凶狠。

    沈知行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因为靳川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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