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只剩下许茂财一家三口,还有满地狼藉。
出了巷子,沈湘云快走两步,追上沈昭德。
“堂叔,今天真是多亏了您。”
“要不……去家里坐坐?”
沈昭德摆了摆手,笑道:“不了,我还有事。”
“县学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今天本来就是抽空来的。”
“这边既然处理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长年赶紧上前,拱手道谢:“堂叔,今天这事,劳烦您大半夜跑一趟,我心里记着。”
沈昭德摆摆手,不在意这些客套。
但看着许长年,语气认真了几分:“好好对湘云。”
“这丫头命苦,从小没了爹娘,一个人撑到现在。”
“人家是个好姑娘。”
许长年郑重地点点头:“堂叔放心,我肯定对她好。”
沈昭德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可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不远处的徐金,又给了许长年一个眼神。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可意思很明白。
许长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也跟明白,这是让他小心。
徐金忽然改口,这么大义凛然地帮他,那绝对是有猫腻的。
当初在武馆,
那副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突然翻脸帮自己,图的是什么?
但可以料到的,就是徐金所图谋的,远远超出于桂梅答应给的二十两银子。
这个人,得小心提防。
沈昭德没再多说,带着人走了。
巷口安静下来。
许长年跟沈湘云对视一眼,随后一起走向徐金。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趟,徐金确实帮了他们。
许长年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徐叔,今天的事,多谢您了。”
沈湘云也跟着道了谢。
徐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淡淡的:“应该的。”
“我身为保人,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沈湘云说道:“徐叔,去家里坐坐吧,喝碗水歇歇脚。”
徐金摆了摆手,明显没那个兴趣。
他看了许长年一眼,说道:“长年,你留一下。”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沈湘云愣了一下,看了看许长年。
许长年冲她点点头,示意没事。
沈湘云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先往家走了。
巷口就剩下许长年和徐金两个人。
边上没了别人,许长年先开口,语气客气:“徐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金没接话。
他就那么站着,上下打量着许长年。
那目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像是一把刀子,在许长年身上来回刮。
许长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再问一句。
忽然——
徐金动了。
毫无征兆,一拳就朝许长年面门砸了过来。
那拳头带着风声,快得吓人。
许长年浑身上下的汗毛一下子炸起来,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先动了。
侧身。
那一拳贴着他耳朵擦过去,拳风刮得脸生疼。
可徐金下一招已经到了。
另一只手横着劈过来,直取他脖颈。
许长年退无可退,只能咬牙抬手去接。
两个人的手臂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
许长年只觉得一股大力压过来,胳膊一麻,整个人连着往后退了十几步。
脚底下踉踉跄跄,差点没站住。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儿发甜,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他扶着墙,喘了两口气,才勉强稳住。
抬起头,看着徐金。
徐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连脚都没挪一下。
许长年心里一沉。
刚才那一拳,徐金明显是收了力的。
要是真下死手,他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昨天晚上芦苇荡里那三个杀手,跟徐金一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那三个,他还能靠着水性天赋周旋、偷袭、反杀。
可徐金这种,真动起手来,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许长年攥了攥拳头,后背全是冷汗。
可徐金却没有再动手。
他收了架势,气势一散,脸上忽然堆出笑来。
“我看你这身形,腰杆挺直,下盘稳当,反应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