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来干什么?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柳氏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紧了帕子,指节发白。

    她看着赵敬堂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回来?让赵承安回来?那

    个被她亲手设计赶出去的继子,那个如今在朱雀大街混得风生水起、连监察院都能调动的赵承安,回到赵府来?

    那她算什么?她这些年的经营算什么?

    赵承泽又算什么?

    赵敬堂却是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得妙。

    赵承安在朱雀大街开无忧楼,这才几天功夫,流水就顶得上赵府名下好几间铺子一个月的进项,更别提那国窖的酿造秘方了,要是能拿回赵家来,往后可就是一棵实打实的摇钱树。

    再加上赵承安能把柳东弄进监察院黑狱,说明这小子在外面结交了不少人脉,手伸得比他还长。

    兄弟两个,一个从商,一个从政,赵承泽虽然中秋文会上丢了脸,但好歹是正经的官宦子弟,将来谋个一官半职总归不难。

    到时候赵承安拿银子铺路,赵承泽拿官身撑腰,他们赵家还不得飞黄腾达?

    他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等赵承安回来之后,无忧楼该挂在赵家名下,那酿酒的方子又该怎么从赵承安手里哄过来。

    暖阁里,柳氏的脸色却是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方才听赵敬堂那一番话,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反对:“老爷,妾身觉得此事不妥。”

    赵敬堂回过头来,眉头微微一挑:“哦?哪里不妥?”

    柳氏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飞快地捋了一遍,开口时语气已经稳了下来,一条一条地数:“第一,赵承安被赶出去的时候,老爷是当着赵府上下几十号人的面说的,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赵家的人,是死是活都与赵府再无干系。这话才过去多久?现在又要把他接回来,老爷让外人怎么看?朝中那些同僚怎么看?出尔反尔,对老爷的名声有损。”

    “第二,赵承安那日对老爷动了手,又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心里对老爷、对赵府怕是早就没有半分情分了。老爷就算把他接回来,他未必肯领情,到时候父子相对,反而更生嫌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那个无忧楼,还有那国窖的方子,如今在朱雀大街做得风生水起,背后肯定不止他一个人。老爷贸然把他接回赵家,那些背后的人会不会有想法?万一惹出什么麻烦来,咱们赵府未必兜得住。”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着,看着赵敬堂的脸,等着他反应。

    这番话她自认为说得有理有据,条条都戳在要害上,换做平日,赵敬堂多少该听进去几句。

    可赵敬堂听完,脸上的笑意却收了个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来,背着手,盯着柳氏看了两息,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你说完了?”

    柳氏心里一紧,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开口。

    赵敬堂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这个家,还是我赵敬堂当家。承安是我的儿子,赵家的事,由我说了算。你一个妇道人家,管好后院的事就行了,外面的事,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柳氏的脸色唰地白了。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赵敬堂却已经一甩袖子,转身朝院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今日就去无忧楼找赵承安,跟他把话讲清楚。你就不必插手了。”

    ......

    朱雀大街。

    无忧楼的生意再次恢复了往常的火爆,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柳氏酒楼被监察院贴了封条的事,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条朱雀大街。

    茶楼酒肆里、街头巷尾间,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有人说无忧楼背后站着的是监察院的人,有人说无忧楼的东家跟宫里沾亲带故,还有人说柳东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活该倒霉。不管怎么说,无忧楼在众人眼里算是彻底立住了。

    原先那些还犹豫着要不要来买酒的客人,如今排起队来比谁都积极,好像无忧楼的酒里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买了就是沾了光。

    铺子里,叶倾城正趴在柜台上,盯着赵承安算账。

    赵承安一手拨着算盘,一手翻着账册,嘴里念念有词,把这一段时间的流水、成本、人工、原料一项一项地列出来,减掉这个,加上那个,最后在纸上落下一个数目,把笔一搁,长出了一口气。

    “净赚五万两。”

    赵承安把那张纸推到叶倾城面前,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说今天卖了几个包子。

    叶倾城盯着那张纸上的数字看了好几息,又抬头看了看赵承安,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她伸出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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