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茗看着叶春兰这模样,嘴角轻轻勾了勾,眼底满是柔和的暖意。
日头正好,田间空气爽朗,一家子赶着牛车走着,看着两侧的麦浪一茬接着一茬。
付云亭在后边骑着车跟着,微风打在他脸上,十分的惬意舒适。
福元村,地肥土沃,是个种庄稼的好地方,来视察的这一趟,他对这个村的好感不少,除了遇上方茗外。
没一会儿,一行人就来了县城,方铁山对着身后的付云亭道:“女婿,咱直接去车站还是哪儿?”
付云亭骑着车,应道:“先去招待所,喊上我妈和我妹,再把自行车给人留下。”
方铁山咂了下嘴,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然后赶着牛车直奔招待所。
此时招待所楼下的沈宝莲和付云溪,满是不耐地等着。
付云溪双手叉在胸前,脸上满是嫌恶还有不耐烦。
“这村里人就是村里人,一点分不清轻重,不知道要去车站赶车吗?到现在还拖着我哥,怎么?想把我哥拴在他们那穷山沟里啊!”
付云溪语气里满是刻薄和不忿。
一旁的沈宝莲同样沉着一张脸,虽然没言语,但是心里也是烦。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已经两点十分了,火车是三点检票,再拖下去,今天就走不了了。
付云溪喋喋不休的抱怨,听得沈宝莲一个脑袋两个大。
“好了,一会儿别让人听到。”沈宝莲声音清冷中带着丝丝的烦躁。
付云溪闭了嘴,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地面泄愤。
没一会儿,前边就传来牛哞眸的叫声,沈宝莲和付云溪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方铁山赶着牛车,拉着满满一车的东西朝着她们过来。
城里长大的两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一直到方铁山把车停在两人面前,两人才缓过来,方铁山热情地看着沈宝莲:“亲家!正好啊,我借了牛车,一道把你们送去火车站。”
说罢,方铁山就将沈宝莲和付云溪边上的两个大皮箱利落放上牛车,一点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付云溪心疼的眼睛都瞪大了,她的牛皮箱子啊!
怎么能让村里人碰?
有怎么能上又脏又臭的牛车?
啊啊啊,她心里简直是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
沈宝莲虽心里觉得不适,但是面上依旧挂着礼貌笑意:“有劳亲家跑一趟了。”
她边说边按住一边的女儿,不想再这最后的时候落下话柄和不悦。
付云亭停好车过来,看着沈宝莲道:“妈,就坐牛车过去吧,省得霍叔叔他们再麻烦了。”
沈宝莲看着儿子,脸上的线条软了下来,点点头:“好,你去跟你霍叔叔道个别,咱赶紧去车站,时间不早了。”
她不动声色地提醒着儿子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回京城。
付云亭点点头,过去跟车上的霍建国道了谢。
霍建国隔着车窗看了眼牛车上的方茗,对着付云亭压低声音道:“这闺女看着也行,那事心里头该过去就过去,别钻牛角尖了。”
付云亭脸上没什么表情,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霍建国知道几人要赶火车,没多说就利落开车离开。
付云亭走回来,沈宝莲和付云溪已经上了牛车,他紧随其后上去,方铁山赶着车往车站走。
车上,付云溪的脸拉得跟牛脸一样长,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的箱子。
叶春兰看出这姑娘不高兴,想要出声说几句的时候,方茗直接打断:“妈,我去了城里,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不要省那几毛钱,知道吗?”
“知道,妈每周都给你打电话,不省那钱。”
方茗满意地点点头,靠着叶春兰更近了一些。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叶春兰也产生了母亲的依赖,这一走,她心里更多也是不舍。
去了城里,完全陌生的环境不说,还要提着心吊着胆提防。
对面这个牛脸一样的付云溪,去了城里就要联合真千金苏婉给她下套了。
方茗紧紧靠着叶春兰,享受着这最后的宁静安详。
牛车碾过黄土路,吱呀几声后,稳稳停在了车站门口。
这个时候的火车站并不比后世那样宽敞明亮,就两层高的砖头垒起来,立在眼前,外墙刷着浅灰的水泥,好几处都已经被风吹的斑驳掉漆。
付云溪第一个跳下车,心疼地抱着自己的皮箱往进走,一个招呼一句话都没打没说。
沈宝莲在付云亭的搀扶下,稳稳下了车。
方铁山看着沈宝莲,粗矿的面容下满是对女儿的担心,他极力放低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