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老师还像又行了!”
话刚落下,许教授喉咙发出“嗬”地一声,眼皮动了动。
关城把上半身凑下去:“老师,老师,你醒醒。”
许教授胸口先是一起一伏,缓了两口气,双眼才慢慢睁开一条缝。
关城鼻子一酸:“老师,你没事了,可把我...”
话没说完,手腕叫人一把攥住。
“书...书呢。”
关城当场愣住,都他妈的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的书。
许教授不等他答,两臂撑着地面,硬要坐起来。
关城去扶,被一把拨开。
“那书我还没看完啊。”
许教授喘着大起,爬了起来,看向手机:“小友,再拍一段。”
看到许教授的脸,唐骁悬着的那口气总算落了地。
人没事就好。
他把镜头重新横了过去,对着锦盒里的册子一页一页慢慢翻。
看了两眼,又道:“小友,你能否先排个全景再排个近景。”
唐骁应了一声,后退十来步,拍了个全景,随后又拍盒上的绢封,再拍盒侧的编号,末了掀开一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行了,有这些就够了。”
“小友,这套书,你从哪儿弄来的?”
“海外购回的,来路绕了几道手,我也说不清。”
许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在问来路,于是说道:“你在哪?我这就订票过去。”
唐骁心里咯噔一下:“许教授,您别,您这身子...”
“我身子骨结实着呢,快告诉我。”
唐骁摇了摇头:“许教授,您就不要折腾了,我已经交给大使馆运输回国,用不了几天就能到燕京了。”
闻言,许教授有些失望,不能第一时间地亲眼观看这旷世之作。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视频。
许教授缓了一会儿后,起身整理的一下外套,便准备出门。
关城拦在门口:“老师,您刚晕过去,还是去趟医院检查一下吧。”
“去什么医院。”
说着,许教授手一伸,把关城手里的药瓶拿过来,揣进自己兜里:“这样的好事,不能我一个人受!”
关城还没琢磨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许教授已经拉开门,抬脚往外走了。
老人腿脚快得出奇,就连关城这样的年轻人都追不上。
院里的老樟树底下,几个研究生正围着石桌说话,见老师风风火火地出来,都站起来。
“许老师,去哪儿?”
“馆长那儿。”许教授头也没回道。
“老师,等等我...”
......
馆长办公室在东楼三层。
林暮寒正伏在案上批文,案头堆着半尺高的材料,多是年底的征集款项、馆藏清点、明年的展陈计划。
年过半百的他,头发花白,看文件看到一半,抬手捏了捏眉心。
就在这是,门“砰”地一声,开了。
林暮寒抬头,见许教授一阵风似的进来,先是一愣。
“老许,你...”
“别问。”
许教授直接贴了过来,就在二人保持着极其暧昧的距离,许教授往自己口袋一插。
“给你看一下我的大宝贝!”
林暮寒彻底愣住了,啥大宝贝啊!
只见许国强拿出手机,指头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一段视频跳出来。
林暮寒凑到屏幕跟前,一瞬间双目瞪得跟牛眼一眼:“这是...”
“别说话,往下看。”
镜头一页一页往下翻,馆长林暮寒脸上的血色,也跟着一层一层往下掉。
翻到最后一页,视频到头了。
林暮寒直起腰,手一抖,搭在案沿上,人缓缓往椅子里滑。
“老林!”
许教授早有准备,一步跨过去,从兜里掏出药瓶,拧开盖,倒出几粒,掰开林暮寒的嘴就往里塞。
林暮寒眼皮抬了抬,喉咙里过了一下气,牙关一松,药进去了。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馆里一个年轻研究员。
许教授头也不回,冲门口喊:“别愣着,去隔壁喊王老、老李,就说馆长这有大宝贝!”
那研究员愣了一瞬,回过神来,撒腿就跑。
走廊里“咚咚咚”一阵脚步响。
不多时,隔壁两个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老头走了进来:“老许你嚎什么,什么宝贝?”
许教授把手机递过去,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点了播放。
两个老头凑到一处,脑袋挨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