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已有眉目,急要人手。”
崇祯先是一喜,军械总算有着落。
可喜还没坐热,重整的眉头又拧回去:帝师的军械真的能挽救大明吗?如今太原已失,距离闯贼攻入京城也就三十几天了。
想到这里,崇祯把纸条一烧,目光移到王承恩这边,说道:“大伴。”
“奴婢在。”
“密传李若琏,带上之前选好的百名勇士。”
王承恩应了,提着袍角退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李若琏进了暖阁。
“臣李若琏,叩见陛下。”
“起来,人都点齐了?”
“齐了。”
“好,让他们都进来吧。”
李若琏应了声,退到殿外。
不一会儿,百名锦衣卫一一入殿。
暖阁不是很大,百人塞得满满当当。
崇祯扫过眼下这一百人,开口嘱咐道:“到了那头,万事皆听帝师号令。”
“是!”
王承恩掀开压着水缸的木板,百名锦衣卫按着册子上的次序,一个接一个上前。
熟手先跨,脚一抬,缸口一晃,人就没了影。
生手跟在队尾,头一个走到缸边,顿了一顿,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毕竟人凭空消失,去一个陌生世界,内心多少还是有一些波澜。
后头的人推了一把。
“走啊。”
那生手闭了闭眼,一条腿先迈进去,整个人跟着探进去。
一个跟一个,一百人走完,暖阁瞬间空了。
......
庄园那头,三楼客厅里,唐骁蹲在缸边,指缝里夹着半根烟。
“嗡”的一声,唐骁赶忙看向缸口:是否接收传送过来的活人(一百名)。
唐骁伸手,点了一下。
缸口猛地一震。
一个接着一个锦衣卫从缸里鱼贯而出,脚步错开,几十息之间,站满了整间客厅。
百人齐刷刷单膝下跪,抱拳而道:“卑职叩见帝师!”
唐骁把烟头摁灭在鞋底,扫了一眼。
清一色飞鱼服,绣春刀挂腰,个个身形板正,眼神收得住。
“王轩,把熟手和新来的分开。”
王轩出列,将这百人队伍分成两队,三十名熟手挪到左边,七十名新卒站到右边。
头回来的这七十个,昨天都听熟手讲过帝师这边的光景,早有心里准备,可真站进这亮堂堂的洋房,眼睛还是收不住好奇。
头顶那盏灯一亮,十来颗脑袋齐往上仰。
脚底下的地板光溜溜的,有人抬一抬脚,怕踩坏了。
唐骁没有喝止,专门等了一会儿,给足他们缓过来的时间,随后写纸条,让王轩代替传话:
“头回过来的,慌是常情。”
“往后日子长,慢慢认。”
王轩说完,唐骁又唤来高文采,对高文采说道:“整编。”
高文采上前一步,手往下一压,看向王轩这边:
“王轩,你等三十名熟手,一人带两名新卒,组成三十小队。”
“剩下的十人,随我一队,贴身护卫帝师安全。”
三十个熟手各自上前,一人认下两名新卒。
三三两两站成一小堆。
不到一炷香,客厅里的百人站成三十一小队。
整编刚毕,唐骁没让他们歇脚。
他领着百人来到库房,里头码着一排木箱。
唐骁抄起一根撬棍,对准头一只箱子的缝,往下一压。
“咔”的一声,箱盖掀开。
油纸底下,一排枪身露出来。
一个新卒把脖子伸得老长,往箱里看,惊讶道:“这...这是火铳?”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这种型号的火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着。
高文采捧着名册,大声道:“点到名的上前领。”
“每人,一件甲胄,一顶头盔,长短铳各一支以及弹药配给。”
新卒上前,抱起防弹衣,翻来覆去,不知哪面朝外。
高文采走过去,把衣领一拎,往肩上一套。
“前胸挡片朝外。”
“是。”
领到枪的,学着高文采的样子,掂一掂,转一转,把保险来回拨两下。
“步枪弹,每人随身一百二十发,手枪弹,六十发,这些弹药,你们各自收好,至于射击,这余下的,一律归到校场,等会随我统一前往校场练习。”
“是。”
不到半个小时,靶场。
一个新卒把枪托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