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主


    清风徐徐,梨花好像回到小时候,西北也是这样广阔的草原,她不由得驻足,闭眼深吸一口气。

    突然耳边突然传来尖叫哄闹声。

    “啊!”

    “小心!”

    一颗球正对梨花面门而来,球是坚韧牛皮所制,看着小却十分重,这要被砸一下恐怕会变成傻子,众人吓得站起来。

    梨花听见声音睁开眼,球擦着鼻梁停住,后面握住它的是一双嫩白的手,手的主人眉开眼笑,头顶的孔雀羽毛一抖一抖。

    顾承嗣举着球冲观众席摇晃,观众席立刻爆发尖叫掌声。他把球抛给李遥:“荣国公,准头有所欠缺啊。”

    李遥不语,接住球返回场上继续比赛,顾承嗣回望梨花单眼一眨,随后也返回场上。

    事情发生和结束都太突然,梨花还没反应过来,倒也无碍,她三两步追上公主侍女,走上观众席行道,这时身后有人叫她。

    “梨花,你没事吧?”杨贞从男宾席跑下来,似乎太惹眼,他又变成快走。

    梨花回头冲他笑,侍女催促,梨花只好摆摆手打招呼,指了指女宾席方向,转身走了。

    两人的互动被宁照夜尽收眼底,后槽牙快咬碎:果然是狐媚子,定要叫她好看。

    梨花跪在地上行礼,半天都没人叫她起来,她抬头往上瞟,身后扶华盖的、执扇的、捏肩的、侍果的……其他人坐得距她一丈远,梨花心叹:到底是公主,架子真大。

    宁照夜目视前方,仿佛没看见梨花这么一号人似的,梨花继续跪着,日头越来越高,头上挂起薄薄的汗。

    黄蔓道:“公主,我有点头疼,可否让此女为我诊治一二?”

    角落的紫衣女子讥笑:“她一个卖养颜膏的,哪里会诊病,可别耽误了黄小姐。”紫衣女子揣摩到公主为难梨花的心思,主动凑上去作出头鸟。

    梨花打眼一瞧,眯了眯眼道:“小姐的面疮可好些了,没再流脓水了吧,祛疤膏要坚持用……”

    当众说人烂脸生疮,杀伤力巨大,紫衣女子气得七窍生烟,扑过来用扇子拍打梨花,其他人见她这般无状侧目吁叹,她左右踱步大声道,“她胡说,没有的事!”

    “够了。”公主发话,众人顿时噤声。

    看了半天戏的宁照夜坐直身子正视梨花,见她长相普通,穿着普通,尖牙利齿,这样的人怎会得杨贞青眼。

    她往男宾席看去,杨贞果然将座位换到靠近屏风,眼神不时隔着屏风往这边瞟,她更生气了,走下台阶挑起梨花的下巴问:“就是你勾引我的行勉哥哥?”

    梨花被问的莫名其妙,道:“我不认识你的行勉哥哥。”

    “摘星楼做出那样下贱的事,还说不是勾引?”

    梨花脑子一动,才明白过来说的是杨贞,便回道:“大夫行医救人怎会是下贱?况且我与杨大哥清清白白。”

    连杨大哥都叫上了,还敢说清白?宁照夜嫉妒到扭曲,“来人,将这贱民给我抓起来!”

    “且慢。”

    “且慢。”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黄蔓道:“今日是端肃太后举办的盛宴,弄出流血之事不好看。”

    端肃太后是她亲娘,宁照夜才不怕呢,仍要动手。

    谢知秋道:“公主想是不知,这女子可是救了我哥哥的神医呢。”她方才就觉得梨花眼熟,看了半天才想起在谢舟房中见过。

    众人皆是一怔,她竟然和谢舟有关系,紫衣女子手脚发凉悄悄坐回去。

    宁照夜犹豫一下斥道:“既有医术却不好好施展,替人敷面骗钱,利欲熏心之徒。”她特意加重利欲熏心几个字,确保屏风那头能听见。

    梨花直视宁照夜道:“公主生来高贵,却不知天下女子皆有爱美之心?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纵我有一身医术,何来施展之处?”

    宁照夜被梨花的眼神看得发麻,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僵硬道:“你……你先起来。”

    梨花扶着膝盖晃了晃才站起来,施了一礼道:“民女只是一个卖药的小伙计,若公主不买养颜膏,那民女先告退了。”她可不想承受无妄之灾。

    “你不许走。”宁照夜还没发泄够,怎么能就这样放她走。

    “不许谁走啊?”

    赛完一场马球的顾承嗣正要休息,听到这边有热闹火急火燎过来,边走边抛金稞子,又是引得一波尖叫。

    宁照夜翻着白眼啐他:“又输给我小舅舅了吧。”

    顾承嗣捂胸做痛心疾首状,转而掏出一个蚂蚱丢在宁照夜身上,吓得宁照夜跳起来,定睛一看是青草编的,气得举拳要打人。

    顾承嗣握住她的拳头道:“动不动就打人,真是刁蛮。”

    “是你欠打。”

    “也不知道谁将来倒霉要娶你。”

    宁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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