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行踪(修)

    可这个猜测与谢舟所言相悖。

    谢舟说他父亲是被冤枉的,谢谦是在见过李守仁后进的宫,然后皇帝暴毙,他并没有救下皇帝,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谢谦没通敌,一切都是谢舟的猜测。

    追杀老爹,或是谢谦所为,或是下毒之人所为。

    梨花正要问离魂散究竟是何人下给先帝的,想到杜仲可能并不知道先帝的死因,她不好将此事告知他,不能再多一个知道不该知道事的人。

    话到嘴边一转,她问:“您说我爹希望我生活安定,是不是你们后来过联络?”

    杜仲点头:“几个月前,我收到他的信,说有人打听他的下落,他不想女儿跟他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请我帮忙照顾女儿。我一直等,始终不见有人来寻我,直到你拿出他的太医令。可你似乎不知道你爹的情况,一直打听过去的事情,他没告诉你便是不想你掺和过去的恩怨,可你太执拗,这样下去怕惊动他人,如今你既然决定追查到底,我只能告诉你实情。”

    原来太医令是老爹故意留下的,可是老爹既然让她来京城,为何没有提前告知她,他就那么笃定她会去京城?显然不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来不及了,追杀他的人已经到了。

    还好她自己想到去太医院碰运气,这才阴差阳错来了京城。梨花红着眼眶问:“老爹可曾提起打听他下落的是什么人?”

    杜仲面色有些为难,梨花疑惑:“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这个人必然与她有关,可能还是关系不错的人,所以才为难,她道:“无论是谁,我都想知道真相。”

    “即便这个人可能于你有恩,或者对你有情?”

    梨花道:“恩情是恩情,仇怨是仇怨,一码归一码,他欠老爹的必须还,我欠他的也必须还。”

    杜仲怔了一瞬,然后大笑,“你说得对,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还不如你个小姑娘想得透彻。”

    “所以这个人究竟是谁?”

    “从身形、走路姿势和手掌痕迹,他判断是锦衣卫。”

    梨花脑海中已经把所有可能的人过了一变,谢舟的嫌疑最大,可当听到答案时她还是失望了一瞬。

    这时,留芳来敲门,说惠民药局外站了一位年轻公子,梨花问那人长什么样,留芳道:“模样十分俊俏,就是脸色严肃满身煞气,他只远远看了我一眼,就看得我心里发毛。”

    梨花道:“找我的,我去见他。”

    —— ——

    惠民药局门口,谢舟已经站了半天不敢进去。

    清溪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无人之处的一棵树下喝闷酒,手中还捏着那张刺眼的红色请柬。

    清溪告诉他婚礼结束了,他淡淡“嗯”了一声,抬头一看时间还早,这两人是多迫不及待,他还犹豫去不去参加婚礼呢,真可笑。

    清溪知道自家大人喜欢梨花,他以前觉得这个丫头是灾星,每次给大人找麻烦,自从她两次救了大人,尤其那次用命试五步蝎,他就对梨花有所改观。

    有时他想,他家大人孤家寡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如果他们能成就姻缘,大人也许能有所牵挂,不再动不动就拼命。

    可惜人家名花有主,嫁的还偏偏是大人最不能争的人。这一局,他家大人输得一败涂地。

    听到笑声,清溪一脸懵,道:“大人,你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

    谢舟道:“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清溪撇嘴:“人家没嫁成,你又有机会了,可不是值得高兴嘛。”只是笑出来就有点不礼貌了。

    谢舟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他立刻站起身,走了两步才想起要问原因,又折回来,清溪摇头,“不知道,只听说迎亲半道上被打断,新娘带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走了。”

    是她主动走的,这个念头在谢舟脑中反复回响,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惠民药局门口了。

    听见脚步声,谢舟回头,看见梨花过来,他不自觉迎上去,却被她后退的动作伤了眼,还未挂起的笑脸瞬间收住,他驻足问道:“为何成亲中途离开?”

    “不想嫁他了。”

    他问:“那你想嫁谁?”

    “这不关谢大人的事,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可否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几个月前,你是不是派人去找过李守仁?”

    谢舟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她之前有意无意提起李守仁,本以为她是为背后之人打听,可现在看来,她只是单纯在找这个人,便问:“你是他什么人?”

    梨花大声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

    梨花道:“多谢你的坦诚,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见。”

    她的语气决绝,他没有解释,只默默藏好右手,手中是她绣的手帕,绣帕里包着他赎回来的她当掉的金针,只轻轻留下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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