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市合作
    —— ——

    与此同时,锦衣卫地牢里,赖子被吊在木架上,胳膊脱臼满身伤痕,只靠两只脚尖微微撑着,有气无力道:“我都已经承认杀人了,求您给个痛快。”

    谢舟翻开手中的折子,“赖明明,冀州人士,永昌十三年武举人,后为禁军,永昌十七年因错被逐出宫。好好一个前途无量的武举人,成了混迹市井的赖子,真叫人唏嘘。”

    谢舟道:“就是不知究竟什么错竟毁了人一生?”

    赖子道:“命贱,打碎贵人一个茶盏就被赶出来,官职记录册里都有何必来问我。”

    谢舟合上折子走到赖子身边,“那我说些记录册里没有的,当年你有一个好兄弟,你们总结伴当值,先帝病逝那夜正是他守夜,你在值房等待替班,那夜过后你的好兄弟因办差不力被赐死,与失足落水而亡的大监秦征一起被抬出宫。”

    闻言,赖子垂下眼帘,“陈年旧事,我不记得了。”

    “哦?那我帮你想一想。”谢舟拿起通红的烙铁烙在赖子胸口,“当夜轮到你替班,你们二人在先帝寝殿门口换班,谢谦大将军深夜拜见,他同先帝说了什么,被你二人听到了,那是听了会要命的话,你的好兄弟为了保你一命赶走你,自己继续当差,后来他果然被人灭口,你则躲过一劫。”

    赖子忍痛笑言:“谢大人这么会编故事,不如去戏班子唱曲,您这副容貌,当小倌也是翘楚。”

    “你不用激怒我,杀你毫不费力,”他把烙铁再往深按,皮肉被烙铁烫得滋啦作响,“倒是你时常接济的盲人老妇,她是你好兄弟的亲娘吧,不知她受不受得了这红烙铁?”

    赖子被戳到关键处,喘着粗气大叫:“谢舟,你有什么仇怨冲我来!”

    谢舟放下烙铁坐回去:“我与你无仇无怨,只想知道当年你听到了什么。”

    赖子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是遗诏。先帝让秦公公取来遗诏给谢大将军,谢大将军离开不久,李美人也就是现在的李太后便来了,紧接着传出先帝驾崩,以及她传遗诏的消息。”

    谢舟了然,李潇手中的遗诏必然是假的,她想拿到父亲手里的真遗诏才迫不及待将他下狱。这些年李潇也不是真想留他一命,而是想找机会拿到真遗诏。

    一道不知内容的遗诏竟成了他父亲的催命符,所有的事都是李潇主导,先帝之死必与她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浊流来报,杨贞独自造访。

    谢舟道:“看好赖子,别让他死了。”

    谢舟去前厅见杨贞,杨贞看他一眼不兜圈子,直接道:“赖子呢?”

    谢舟道:“杨大人好大的官威。”

    杨贞道:“李遥走私,收买官员,草菅人命,醉仙楼就是他的产业,他利用醉仙楼网罗大臣秘辛,赖子替他办事,我要抓赖子回去定罪。”

    谢舟阴沉的脸突然浮现笑意:“你这么着急,是真想拿住荣国公的把柄呢,还是为满足你的私欲?”

    杨贞面色一变,他明知谢舟说的私欲是指杨家,却忍不住想到赐婚圣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卑劣,强装镇定道:“调查官员贪赃枉法是督察院之职,谢大人何必阴阳怪气。”

    “锦衣卫亦缉捕盗贼掌管京城治安,赖子杀了三个人,锦衣卫先抓到他,自然由我来审,”谢舟挑眉,“光风霁月的杨公子不会急功近利到要抢他人功劳吧?”

    杨贞道:“这时候你还想包庇李遥?他们李家姐弟究竟许给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为虎作伥?”

    李遥的罪证基本齐全,只差那本账簿,密室钥匙只有赖子这样的亲信才知道,他必须快点找到钥匙,否则让被李遥毁灭证据,一切就白费了。

    谢舟知道杨贞找赖子的目的,但赖子要留着作为当年事情的人证,不能交出去定罪,他笑道:“为虎作伥还是各为其主,杨大人分得清吗?”

    他们唇枪舌战之时,梨花正与那木勒“浓情蜜意”。

    李遥一走,那木勒迫不及待打开箱子,抱着婀娜佳人放到床上。

    梨花娇娇弱弱道:“大人绑得奴家好疼,不如松开来让奴家服侍您。”男子大多喜欢温柔小意,她这般恳求想必那木勒会同意,只待他一靠近,她就撒出迷药。

    那木勒果然色迷心窍俯身靠过来,梨花悄然从绳子里脱出手来,扬手便要撒药粉,谁料那木勒早有提防,立刻握住梨花的手腕,把她两只手紧紧绑在床头。

    那木勒道:“你们汉人真是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