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也不爬了。”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声音清晰传进来,“下马找,她们跑不远。”
洞中不知时间,她们以为爬了许久,谁知才到黑衣人头顶的高度。
黑衣人挥刀砍草,声音吓得鸳夫人踩空一节险些叫出声,梨花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脚,感觉下面有支撑,鸳夫人才勉强站稳。
梨花冷哼:“不想爬就跳下去摔死,还痛快些。”她被实实在在踩了一脚,说话没好气,鸳夫人反倒不敢再讨价还价,窸窸窣窣继续爬。
又不知爬了多久,鸳夫人再次停住,“我真得不行了。”她身娇体弱确实爬不动了。
梨花笑着安慰:“再坚持一下,马上到顶了。”
鸳夫人抬头,仍旧一片漆黑看不到顶,她问:“你如何确定?”
梨花道:“呼吸越来越舒畅,说明有通风的地方。”
鸳夫人似乎被风吹到抖了一下,“确实,我感受到风了。”她深呼吸又开始爬。
黑暗中梨花摇摇头,哪有风从顶往下吹的,绝境中的人给根稻草就能救命,但愿快点到顶吧。
“啊!”鸳夫人突然低呼,“我摸到顶了。”梨花呼出一口气,两人配合用力一推,一块板子被推到旁边,头顶日光照进来。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树冠,距离地面三丈高,目之所及一片森绿,此处简直是观察猎物的绝佳据点。
低头俯瞰,几个黑衣人正以大树为中心四散寻找,他们手中拿的分明就是锦衣卫的绣春刀,竟然真是谢舟,梨花心有些沉,继续向下观望。
一人道:“明明见她们来此,怎么突然不见了。”
另一人道:“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除非是长了翅膀飞到树上。”
黑衣人抬头向上望,鸳夫人吓得一哆嗦,身子往回缩。
梨花道:“这么躲着不是办法,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
黑衣人叫道:“这里有个树洞!”
鸳夫人大惊:“怎么办?他们要追上来了。”
梨花想了一下道:“他们要的是你,我引开他们,你躲好趁机逃跑。”两人换了衣服。
大树垂下许多枯藤,梨花挑了粗壮的藤条绑在腰上,以前爬山采药时,有的山堪称绝壁,绑树藤或绳子才能行走,没想到经验在这儿用上了。
她绑着树藤在树间行走,走到离树洞很远的一棵树,故意喊道:“啊呀!”
黑衣人闻声看去,见一个女子躲在树上,似乎很惊恐,发现树洞的黑衣人也转头向梨花而去。
他们会轻功,马上来到梨花身旁时,她从树上跃起,借藤条荡到另一棵树上,她换位置,黑衣人立刻追上,为了防止鸳夫人被发现,梨花越荡越远,像逗猴子一样把几个黑衣人耍得团团转。
黑衣人恼羞成怒,站在树下的几人搭弓射箭,一支箭从梨花脸颊擦过,她不会武功,堪堪躲过 。
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一支箭射来,藤条不够长,她再次转身时,藤条竟卡在树杈上动不了,她吊在半空直接成了活靶子。
箭头近在眼前,梨花吓得闭眼,这时空中“当”的一声,一柄刀鞘凭空飞来截断那支箭,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梨花奇怪,深山老林此人哪里冒出来的,戴着面具不敢见人,不过看起来是友非敌。
男子与黑衣人打起来,一对多仍打得有来有回。一个黑衣人见打不过,转身跳上树攻击梨花,男子丢出刀捅穿那个黑衣人。
梨花大呼:“小心身后。”
男子立刻回头抵挡偷袭,不料这只是幌子,另一人趁机撒出石灰,男子失去视野胳膊挨了一刀,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藤条卡死,梨花在树杈间扭动,转而看见黑衣人胸前的刀,她用脚勾住树杈把自己挪过去,拔出刀砍断藤条。
“接着。”
男子耳力好,稳稳接住梨花扔来的刀,向后一扎击退身侧的黑衣人,并趁此机会放出信号弹。
梨花从树上爬下来喊道:“我来当你的眼睛。”
男子微微点头蹲下,梨花爬上他的背,男子莫名颤了一下,梨花道:“我很重吗?”男子摇头随后开打。
她说“左一”,男子便向左前一步位置砍去,她说“右五”,男子便上前五步再砍,每一刀都不落空。
梨花拍拍男子的肩膀:“兄弟,好功夫!”这时身后有人靠近,她眼一眯甩出藤条倒勾住那人的脖子,男子背着梨花猛一转身,那人直接被藤条绞死。
梨花松开藤条道:“兄弟,好默契!不过我建议——快逃。”又一波黑衣人杀来。
她跳下来抓着男子的手就跑,男子虽不能视物但武功底子在,有梨花一路提醒,他带着梨花半跑半飞。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梨花感觉自己手上滑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