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烧身
   杨贞道:“谢大人且慢,本官奉命监察,既有学子提出疑议便该查证。”

    他对药诗人道:“你可有证据或证人?”

    药诗人摇头,忽又想起什么,“他们都叫我‘药诗人’,我的文采在中学子中有目共睹,卓兄可为我作证。”他口中的卓兄便是药王传人。

    药王传人正要开口,段霄打断他,“会写两句酸诗便能证明院考论辩也写得好?照你这样说每个人都可喊冤,所有人的试卷都要重审吗?对论辩的看法本就千人千面,同一人不同时刻看法也可能不同,若为你重审,你被选上有人再被淘汰,岂不是对那人不公?”

    杨贞道闻言思考片刻道:“此生所言不错,你想重审需征得其他学子同意。”

    药诗人望向药王传人,“卓兄,你说句话呀。”

    药王传人沉默了,懂事学子笑道:“这是考试,最终只有三人能被录取,你若留下,他胜算岂不小了?”他说完药王传人的头埋得更低。

    药诗人左顾右盼向其他人求助,其他人更默不作声,看到梨花这里,他无助地甩甩头,梨花与他有龃龉,更不可能帮他。

    利益面前没人会舍了自己为他人出头,即便他是冤枉的,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这时却听梨花道:“我同意重审。”

    药诗人没想到唯一帮他说话的居然是梨花,心生诧异。

    秋水仙焦急地扯她衣袖:“你是最后一名,本就最危险。”其他学子也如看傻子一般看梨花,也有人觉得她仗义执言是个好人,更多的觉得她没事找事。

    杨贞闻言下意识阻止,“不可。”他深知梨花善良正义,可这时出头无异于把自己架在火上,她执着的太医院梦可能化为泡影。

    梨花轻声道:“他确实有实力,就此埋没是太医院的损失,更是病患的损失。何况他理论水平远胜于我,就算有什么换卷内幕也与我无关。”

    药诗人报到那天被梨花当众嘲讽,以为梨花一直看不起他,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认可他,这话比他们说一万句“药诗人”都动听,感动得他快哭了。

    一直作壁上观的谢舟突然开口:“杨大人最为公允,这是怎么了,督查御史的脸面不要了,承诺也不守了?”杨贞看他,他笑道:“不妨听她怎么说。”

    梨花道:“其实不用重审,他的诉求是确认是否被换了试卷,只要比对字迹即可。”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毕竟都知道自己没换他人的试卷,此事与自己无关,药王传人“睡醒”了,十分坚定道:“我同意验字迹。”其他人也道:“同意。”

    只剩段霄没说话,杨贞问:“你可愿意?”

    段霄利落吐出三个字:“不愿意。”

    杨贞问:“为何不愿?只要比对字迹就可证明你的清白。”

    段霄冷声道:“凭什么别人冤枉我我就要自证清白?他没证据是他的事,我没必要配合他。”

    此话有理,倒让杨贞语塞,他确实先入为主认为药诗人有冤,没考虑段霄的感受,当众向段霄行礼道歉,段霄颇感意外也起身回礼。

    谢舟挑眉戏谑道,“有一人不同意就不能重审,可惜呀可惜。”

    药诗人重燃的希望再次破灭,崩溃地大喊大叫,锦衣卫死死按住他。

    午觉刚睡醒的宁照夜打着呵欠从后院出来,看见院子里被锦衣卫压着的、站着的、坐着的众学子和躬身赔礼的杨贞,问道:“这是怎么了?”

    杨贞简短回复,宁照夜往正中一站语气凌厉:“当着本公主的面居然行舞弊之事,还敢让我行勉哥哥向你道歉?”

    宫里宫外都把她当草包公主,这大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她岂能放过?她走到段霄面前道:“你不同意就是做贼心虚,来人,把他抓起来。”

    杨贞头痛赶忙劝阻,宁照夜义愤填膺抓作弊哪管他说什么,什么考试伦理、公平机会在公主这里不存在,她亲自下令盯着考官们重审。

    公主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医吏搬出一张大桌,将众人试卷按成绩铺好,拆开名字密封线一看,第一张就是段霄的,宁照夜看去,通篇字迹工整内容流畅,确有实力。

    宁照夜心中打鼓,难道真冤枉人了?她又往后翻,药王传人、懂事学子等人的试卷也作答颇完整,她心虚地看一眼段霄开始倒着翻。

    最后一张试卷分数和段霄一样是高分,她终于找到证据,一把抽出卷子给众人展示,“本公主就说有人舞弊!”

    药诗人扑上来抢过卷子,大呼:“是我的,是我的字迹!”

    其他人表情各异,本就低分的不影响他们被淘汰,前九名顶多每人向后退一名,仍然过关,唯一受影响的是原本第十名的梨花。

    宁照夜有些幸灾乐祸问药诗人:“本公主做主把你名次加回去,把方梨顶下去,你同意吗?或者你愿意放弃名额让给方梨?”

    药诗人捧着试卷犹豫半天,宁照夜又道:“你可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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