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好脸子也不给寒商意。
还是秦阮上前拉了拉裴瑜,“三姑娘,快别说了。”
秦阮视线往屋里头看了一下,暗示裴瑜再这么大声嚷嚷,一会儿该吵到裴夫人了。
裴瑜却一点不怕。
“我又没有说错!”
寒家人卑鄙无耻、无德歹毒。
寒商意现在是裴家的儿媳妇,是裴家的人,就应该和寒家划清界限,更应该万事都以裴家为先。
天天往娘家跑像话么?
曾嬷嬷:“三姑娘……”
虽然,她知道三姑娘是不喜欢少夫人的。
但,三姑娘这话说得也太重了,少夫人嫁进来之后,每年也就回寒家两三次。
最近,也是因为少夫人的亲妹妹实在病得厉害,才多回去了几次。
挂念至亲是人之常情嘛。
曾嬷嬷还对裴瑜说:“三姑娘,少夫人毕竟是你的嫂嫂,三姑娘别总是直呼少夫人的名字。”
那样不好。
传出去了,别人会说三姑娘没有教养,名声若是有损了,三姑娘往后不好找婆家的。
裴瑜再一挥手,满不在意,她还想再说什么,屋子里,裴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一大早若要吵架就去别处吵,嚷得我头又疼了。”
曾嬷嬷赶紧趁这个档口,从后面轻轻推了一下寒商意的手肘,暗示她先进去。
寒商意沉着眉眼,进了屋子,低头朝裴夫人行了礼。
睡了一晚上,裴夫人情绪也平复下来了。
她想到昨晚她是如何对寒商意又打又骂,寒商意却一声不吭。
给她按捏穴道的动作也始终没有半分敷衍。
裴夫人到底还是没法子再冲寒商意发火。
见寒商意向她福身行礼,裴夫人吹了吹鼻子,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你来了。”
寒商意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像过去一样,走到裴夫人身后站着,开始为她揉捏后颈、头皮上的各处穴位。
裴瑜在下面坐着,看着寒商意的动作,忍不住又翻了几个白眼。
秦阮给裴夫人奉了茶,在裴瑜后面的位子坐下,同裴夫人说话解闷。
因为知道裴夫人头疼犯了,精神不好,所以,裴瑜也好,秦阮也好,都特地挑了些京城里最近发生的趣事儿讲给裴夫人听,想叫裴夫人心情更好些。
裴瑜自不用说,当女儿的,自然最知道如何逗裴夫人开心。
秦阮又将纪舒云的模样学了个七七八八,谈吐言行皆有大家风范。
裴夫人听秦阮说话,心里总是觉得格外熨帖。
更何况,她们说话时,寒商意是一直站在裴夫人身后的。
裴夫人瞧不见她,只看着裴瑜和秦阮,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一时恍然地想,若是没有五年前的那件事,没有寒商意,若眼前坐着的秦阮就是纪舒云,那该有多好呢……
奈何,纪舒云到底已经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
明璋也将寒商意娶进了裴家。
她如今再不愿又如何?
孽缘已生,世间也没有能够让时间倒流的法子,不是么?
裴夫人在心底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待到裴瑜、秦阮走后。
寒商意为裴夫人按捏完穴位,朝裴夫人行了礼,也准备回去时,裴夫人叫住了寒商意。
“我觉得好了许多。明日你就不用过来了。”
寒商意点头:“知道了。”
裴夫人:“……”
又是这样。
锯嘴葫芦,多一个字也不会说,连一句为什么也不问。
裴夫人拧眉。
转念再想,若不是寒商意就是这沉闷软弱、任人拿捏的性子,她昨日那样又打又骂,她会一声不吭、没有怨言?
罢了,罢了。
凡事都是一体两面,寒商意再不好,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想着,裴夫人又沉了口气,把曾嬷嬷叫进来。
裴夫人对寒商意说:“明日你不来我这儿,你去明璋那儿。”
裴明璋明天休沐,不用去大理寺当值。
她会让曾嬷嬷在今天按照寒商意的身形,到京城最好的铺子买些颜色明亮、款式别致的新衣服。
“你到底还年轻,哪怕眼睛分不出颜色了,也不要成天穿得跟个老妇人似的。明璋瞧了哪里会喜欢?”
裴夫人继续说:“除了衣裳,还有首饰。明日一早,曾嬷嬷都会送去你的院子里。你换好之后,曾嬷嬷也会亲自陪你去见明璋。”
“曾嬷嬷会告诉明璋我的意思。明日,你就不必再喝避子汤了。”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