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暗青长袍,袖口绣着一枚小小的楼纹,揽月楼的记号。
“见过太上长老。”他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
周云曦摸蛋的手,停了下来。
“我家楼主备了酒,想请太上长老移步三楼,单独一叙。”
管事说完,便垂手候着。
周云曦没立刻接话,她今天进门前就交代,不要跟任何人说自己的身份,进门后,便一直待在雅间。
这管事却直奔她来,连句“敢问”都省了,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怎么知道的?她看了李长庚一眼,李长庚也有些意外。
周云曦收回目光,放下茶杯。
“你家楼主,认得本座?”
“楼主只吩咐小人前来相请。”管事躬了躬身。
回答得很是客气,也等于什么都没答。
单独一叙,好大的架子!
按说,满城做买卖的,见了元婴老祖,都得亲自登门。他倒好,让老祖上楼去见他。
周云曦往楼下看了一眼,大堂已经空了大半,伙计们正收拾桌椅,剩下的几名修士也在往外走。
难怪现在才来,人多的时候不吭声,人走了,才上楼找她。
这是怕旁人知道,还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众说?
李长庚凑近,低声道:“老祖,这位楼主极少见客。揽月楼开了几百年,也没几个人说得清他的来历。”
“有人说他背后有化神大能。不过从未听闻他在人前出手,究竟什么修为,老朽也不知。”
周云曦听着,刚挣了钱的那点轻飘飘,顿时没了。
化神?怎么还可能碰上这种人物?
李长庚又道:“不如老朽陪您上去?”
周云曦看了眼门口的管事,对方仍恭恭敬敬地站着,没有催促。
揽月楼这么大的招牌,总不至于把客人请上去,就关门抢钱。
她起身,将裹着锦布的蛋交给李长庚。
“不必,你与秦长老在此等候。”
心里有些打鼓,脸上却不能露。
她现在可是元婴老祖。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