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有毛病的,建炎这种晦气的年号都敢放在考题里!◎
“帮忙, 让他上我的背!”许景行也知道此刻是争分夺秒,因此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钱行,你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三的调整呼吸!”
被抬起来的钱行靠着积攒起来的力气, 听得许景行的呼唤急忙开口:“不用,你们赶紧回去!”
“赶紧!”
听得这有力无气的声音,许景行瞥了眼身后趴在门洞内都一动不能动的钱鑫,不去想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作为围观者, 钱鑫是可以被士兵拉到一旁休养的。
琢磨着人无事后,他直接命令道:“闭嘴!君子重诺没听过吗?都说好了竭尽全力,大家一较高下,岂能输给外力?!”
“就是!”赶来的考生们气呼呼的附和道,便抬起钱行的手臂搭在蹲身弯腰的许景行身上:“咱们今天是选调公务员, 是选为民的官吏。我们都是为了名次今日抛下你, 来日是不是也会权衡, 到时候抛下百姓?”
“别废话了,快, 香烟快燃烧殆尽了!”
“我负责盯着香烟, 老汪你盯着许景行他们。老贺你前头开路。”
许景行对此安排飞速应下来。对于身上多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他倒没觉得什么。毕竟先前习惯按着特种兵的锻炼进行自我约束了。因此他背着人几乎是健步如飞,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往考区狂奔过去。
钱行只觉热风呼啸而过, 能够唤醒他的一丝温暖。
这一刻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敛声屏息,只瞪大了眼睛看着,恨不得自己有六只眼睛。有一双能够看得见燃烧到最后,火星子都被吹的香烟;一双看看疾驰的考生们, 剩下一双盯着礼仪官高举的铜锣。
礼仪官看着铜炉里彻底燃烧殆尽, 不见一点火星子的香烟, 甚至原本袅袅的香烟再也飘不出烟雾来。按着规矩此时此刻, 他应该高呼时辰到,开始重重的敲响铜锣了。
正当脑子里无数想法偏飞时,礼仪官就一听得一声欢呼,抬眸望过去就见许景行一行人早已进入了考区。
见状礼仪官只觉自己心脏都跟着噗通扑通乱跳。他狠狠吸口气,举起棒槌,敲响铜锣高呼:“时辰到!大周选调公务员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则,宣读考场规矩。大周天佑三年新科进一共二百三十名,除却选调公务员十名外,与许景行等十名考生有密切联系的新科进士一共三十六名。此三十人名为避嫌人员,昨日对外公布,无人举报。故此名单宣布如下,考场之中若是有人有新掌握情况,可以进行举报……”
许景行闻言后知后觉感觉自己也吓得额头冒出冷汗来。差一点,就差一点!
感慨着,他吸口气,抬手拉住要跌坐在地的前行:“趁着宣读考场规矩还有点时间,绕着考区走一走。我师父教过,迅猛运动后不能做,要动……”
钱行目光带着感恩,随着许景行的指示,慢慢的迈步走动着。
但每一步都觉像是踩在云朵上,踩着轻飘飘的。可没走两步,又像是在走钉板。疼痛从脚底往上钻,像是传说中的脚筋被活生生抽走了。
“许景行,你看钱行这模样。要不我们厚颜问士兵讨口水,让他坐下好好歇歇?”有考生瞧着钱行痛苦的模样,大着胆子说出声。
许景行干脆狐假虎威:“镇国公麾下的军医,被军中称为国手的黄军医教导的。跑步的时候下肢肌肉持续收缩协助血液回心,突然停下会导致血液淤积在下肢,回心血量骤减,可能引发头晕、恶心甚至昏厥。刚才钱行是不是差点昏过去了?”
虽然听不懂前面一大串是什么术语,但一听镇国公麾下军师,所有人还是信赖的点点头。就连钱行也跟着点点头。
“这人的血液是在循坏的。一迅猛狂跑,会导致人的呼吸和体温增高,就好像烧茶水一样咕咚咕咚冒泡。咱们若是停下来,就好像往沸水里丢冰块,直接迅速降温不假但会导致茶壶外壁冒出小露珠来,可若是自然凉呢……”
末了许景行还见缝插针举例说明,免得某些人有因为找不到的马恩神神叨叨的产生各种联想。当然,做好事,自然也要见缝插针给自己营造一下博学的名声来,免得被真天才们蛐蛐没过目不忘的能耐,学识不渊博。
其他人似懂非懂点头,看着钱行随着慢步行走,原本涨红的脸色渐渐褪掉些过份的红晕,唇畔似乎也在恢复中,当即愈发信赖的点点头。
不愧是回回第一的,连医药也涉猎了!
负责礼仪和督察的监考官们竭力宽慰自己大周选调公务员没规定考生之间不能交头接耳,于是默默闭嘴,默默的看着许景行大方的教导,看着许景行颇有竞争力的对手钱行在宣布规矩中慢步行走,恢复正常。
念了一炷香之后,礼仪官字正腔圆:“考生帐篷搭建完毕,所有考生进入帐篷依次抽签进入自己对应号码的小帐篷内!”
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