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结合了许景行许景言提及的马恩夫子,郑重取名的。”武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赵九品:“老赵朕虽然不好学,但也知道科举中增加殿试增加小传胪,尤其是皇帝要求掌握前十名的名次排序的小传胪,是皇帝在警惕文官桃李满天下。”
赵九品紧绷着脸:“皇上,您严重了,都是天子门生。”
“别给朕扯这些废话。故此,朕避嫌不参与,但你们这些文官也不能参与前十名的排序。”武帝声音透着些寒意:“你跟你的同僚们说清楚。”
“朕知道,选调一般指候补官员等待迁调。用在还没拥有正儿八经官职的考生上不妥。毕竟按着流程,除却一甲当场授予官职外,其他进士都得进入翰林院学习考核后才会授予官职。”武帝诉说着:“但天子门生嘛,能够跟皇亲贵胄竞争的天子门生,朕给予他们优待又如何。毕竟他们靠着实力,走到了跟血脉实力并存的皇亲贵胄身边。”
“他们该得到嘉奖!”
“朕会当场授予他们官职。”
赵九品闻言眉头紧拧:“那长此以往,考生恐怕会选择跟皇亲贵胄同时下场科考?”
“那样才算真正的天子门生吧?”武帝笑吟吟着开口:“亲家,你说对不对?”
迎着这一声意味深长的告诫,赵九品心中一惊,但也不敢站在文官立场劝谏太多。毕竟他是皇帝兄弟的岳丈,是许景行媳妇的爷爷。
得站在这帮人立场上考虑问题。
权衡一瞬,赵九品就有了抉择:“皇上,您说得对。不过这事臣以为重点还是定好前十名如何抉择出名次。”
“抉择名次的规矩定好了,让众人信服。所有人才会以参加大周选调公务员为荣!”
武帝听得这声切实的忧虑,冲赵九品笑得真诚:“这不,朕找你密聊啊。”
“朕的一圈姻亲中,你最机灵。”
赵九品迎着人如此厚重的信赖,赶忙:“长平驸马……”
“别提老章。”武帝撇撇嘴:“姑父为民是真心的,但他大概因为驸马身份,没主持过政务,没当过父母官。经历的事情不如你多,考虑的问题就不如你全面。”
“还有那两小的,朕都不好意思提。虽然有未来中流砥柱的苗子,但一遇到事还是想找长辈撑腰的。还得再练练。”
“所以老赵你是最好的人选!”
赵九品闻言额头冷汗都渗出来了。
“有那么夸张吗?朕就不信了,你没琢磨如何助力你孙女婿拿六连元?”武帝埋汰着。
赵九品都急了:“皇上,臣是政客。政客是在现有的规则下活用规矩。就相当于民间的讼棍。”
“您现在让我创设出一个合理合法且让大众信服的比赛规矩,老臣……”赵九品是真觉得自己才能有限,甚至能够吓出冷汗来。
“老臣一时间真没这个能耐。”
“小传胪比赛有那么难吗?”武帝不信。
“十个人互相认同自己的名次,您觉得简单吗?自古文无第一无无第二!”
“那把最好看的探花拎出来,剩下九个人排名还不容易?”武帝言之凿凿:“想想你们文人最爱比什么?”
赵九品心累:“诗词歌赋诗酒茶,这是文人标准,不能用来筛选为国的文臣。”
“而文臣之间的比赛,老臣斗胆说句僭越的,”赵九品思来想去半晌后,小声:“要不按着划分上中下三等县的标准?”
“比赋税与人口人数?”
武帝挑眉:“怎么比?”
“效仿武举的沙盘推演。”赵九品只觉自己还是有几分才智的:“把剩下的考生利用起来,每个人手里分配三个户籍以及三两银子。”
“让十个公务员恍若十家店铺的掌柜,吆喝自己的施政理念,让考生们用户籍和银两进行投票。”
武帝点点头:“有点意思。但若是不糊名,都说考生碍于权势投给许景行怎么办?”
“前十名穿上夜行衣再找擅长口技的,统一语言,让戏子模仿前十名的揽客,不,宣讲自己政治理念的神态。”
武帝闻言双眸一亮:“老赵,果然逼一逼你,你就有主意!”
“你太自谦了!”
“多活两年,朕不能没有你啊!”
赵九品:“…………”
赵九品:“…………”
赵九品:“…………”
“真的,听过与君同棺计划吗?”武帝更加信赖的看着赵九品,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诉说许景言想要所有人一起躺棺材的计划。
“你肯定配享陪陵啊。”
“到时候朕给你安排在嫂子身边。你还能盯着你闺女和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