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周是正义之师,那更要说。”
“非但说还得画下来。”
“流芳百世!”
镇国公听得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深深记得丧礼的郑重,不敢这么造次。
赵九品见状直接去朝武帝陈情。
武帝吸口气,低声:“你疯了?你闺女临终时也扬你赵家风骨啊。”
“故此,我也想要她流芳百世。被后人记得爱情圆满,亲情圆满,即便壮年而逝,也没遗憾。因为她是去跟丈夫一起保家卫国,死后魂魄尤为厉鬼以击贼!”
武帝看着眼里带着笃定的赵九品,权衡一瞬,应下:“行。”
随着帝王的一声令下,赵九品赶忙派着自己四儿子带赵家子弟去考生堆里宣传,更让考生们提笔手书祭文。
亲眼目睹公审一幕幕的考生们提笔挥毫而就,甚至纷纷主动请缨,跟着绘画这万民一心,十里相送的场景。
回想着亲爹交代的事情,赵子琮清清嗓子:“多谢诸位兄台。说实话我需要分配一下任务,得由两位笔墨绝佳的与我一起捕捉许景言扶灵而过的场景。”
“不是攀龙附凤,而是告慰我姐在天之灵。”
“许景言那一声愿意以身代之,除却身为男儿的热血炽城与担当外,那也是念在两家情谊。许景言生母可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在世时也疼我姐两分甚至皇后还有皇上把磊儿满月抓周都放在宫里办,想要磊儿帮他们引一引兄弟……”
赵子琮一本正经的诉说:“所以我们得描写清楚许景言的神色。若是日后有人借此攻讦许景言,我们都有证据反驳,你们亦也是人证。”
“那恶心的钉子潜伏八十年啊,我们不得不以最大恶意去提防。”
考生们闻言认同的点点头,“那算我一个。”
“我在江南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师!”
“我是……”
赵子琮看着边说边递过名帖的考生们,一番安排。
只不过安排着安排着,听得由远及近的哀乐,他不由得面色一变,愣愣的看着。客观而言,他都有些嫉妒过姐姐的好运,但亲眼见着姐姐躺在矜贵的金丝楠木棺材里一动不动,了无生机,又忍不住暴怒,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察觉到赵子琮的呆愣茫然的眼神,扶灵的许景言却是觉得自己被一刀子眼给吓愣住了。
这个赵阁老家的四公子啊,不过是来津门游学的,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让刚来大周的许家兄弟俩害怕惶然,就连读书考试都要琢磨自学。
这阴阳差错引发的蝴蝶效应,很像许景言刚踏入娱乐圈时。
被人仗着家世耀武扬威,也没什么所谓。
唏嘘着,许景言觉得自己手撑着的棺木都在发烫。
炙热的气息顺着他的掌心,在灼烧他的灵魂。
像是他在呐喊,像是原身在呐喊,像无数人在呐喊……许景言只觉自己耳畔充满了无数人齐心的呐喊声,对天抗议自己的不公。
为什么要用苦难来衬托主角们?
生离死别,已是人间至苦。
眼泪克制不住滚落,许景言一步步走到皇陵,都觉自己没什么累的。反而因这般的隆重,让他心灵开始敏感纤弱了起来。
等护国公老夫人棺木与护国公合葬之后,他才敢偷偷靠近许景行,掉眼泪:“我不敢看老太君。”
许景行旋即明白老太君的言外之意——许景言害怕看着老太君想起爷爷。
“不是追生三胎了吗?”许景行笑着鼓励道:“你应该去看老太君,看活着的人坚强的活着。”
“老太君可说了她要集合戏班子把儿媳妇写的话本给编成戏曲,唱给天下人唱给后世听,听恩恩爱爱的甜蜜爱情故事,保家卫国的爱情故事。”
“你可别替老太君愁。”许景行掏出手帕,捂着许景言脸:“咱爷爷什么人物,他退休日子比老太君还丰富多彩呢。”
“再说了,你还留下不少压箱子没播出的电视剧和综艺。他老人家一年一部没准一百岁都看不完。”
许景言低声:“我哪有那么多?”
“你的粉丝二创视频有那么多。”许景行郑重:“再加上我还有那么多天才的策划,被董事会毙掉。他老人家要是想我了,不抛弃商人思维助力二孙子实现小小的策划吗?”
“你那是小小吗?”许景言闻言都顾不得伤感了,帕子擦拭着眼泪:“我都听闻了,你要造宇宙飞船。造不了,就蹭我的数据说要投资科幻片。”
“对啊,爷爷有我们两个是他的福气,没我们两个,更是他的福气,他一下子要操心三个。”许景行板着脸,郑重道:“现在,整个大周迎来了我们,迎来了他们没法拒绝的福气。”
许景言吸口气,“你……你……怎么感觉你一下子无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