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们被关在考院,没法列席。”听得其他几列考官们也与他一般看法,宁国侯只觉自己这心都随之痒痒起来,小声埋汰着考官制度:“提前半月就要关进来!连舒活筋骨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也对,得公平嘛。”
“…………”
听得这声声絮叨,考官们和善笑笑,跟着诉说两句作为考官被关押的愁苦,而后便继续巡逻。毕竟实在太好奇了,想要看看许景言。
哪怕远远看上一眼,看着人从容自信的答题,他们这颗悬着的心啊,也能稍微放松几天。
毕竟若是会试不过的话,以许景言这个考生的热情,恐怕会继续“经筵日讲”。简言之,他们要陪着许景言大晚上的学习。
没俸禄不提,最重要的是面对有主见的学生,面对能直抒胸臆的学生,他们这些当夫子的没名分就罢了,还不能直抒胸臆,只能婉转教学!
这样的日子要熬三年,那光想想,都觉很命苦了。
怀揣着小心思,考官们巡逻特别认真。等听到许景言一如乡试,精神抖索的交头号卷,所有考官精神一振。
只觉接下来“关押”的日子都有盼头了。
特别是第二场许景言又头号卷。
第三场也交头号卷!
考官们齐齐振奋不已。
尤其是即将要阅卷的考官们,更是翘首盼着。
哪怕糊名,哪怕头号卷都打散了,墨卷是看不出任何一点痕迹来的。但就冲许景言这个精气神啊,他们就有胆子幻想,幻想不用再苦熬三年,幻想许景言这一科能够榜上有名!
带着这样的幻想,考官们难得觉得阅卷的时间流逝的格外快。
怎么就到最后拼名次之夜了呢?
将十人优秀的三场答卷交给主考官,其他考官们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好奇这个曾经监国辅政的宁国侯如何评断优劣。
宁国侯将三十份卷子一一看过后,直抒胸臆:“我个人最中意你们暂且排第十名的这个卷子。直抒胸臆,用词用典都是经典的,我们都能懂!”
听得老爷子这爽快的回应,副考户部尚书小声提醒:“我等也是考虑到上行下效,追求质朴风格。故此才推荐其为第十名。但论文采,他跟前面九名是略有差距。”
闻言,宁国侯看看其他九人的卷子,叹口气:“看得出来。这份第十名就第十名吧。剩下九名,都挺好,我也分辨不出到底谁更好。不妨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你们看着我抓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宁国侯,您说什么?”
“抓阄?”
“岂可如此儿戏?”
“…………”
宁国侯环视在场不约而同愤怒的考官们,就连副考官这个三甲尚书也愠怒。他静默一瞬后,倒是满意笑笑,问:“那差不多水平的,你们从前怎么评胜负?除却看交卷时间外,就是拆开了看笔迹?”
话语到最后,便话锋一转,带着凌厉的杀意。
被注目的考官连连解释:“自打孙总督状告之后,我们连誊抄,连考官多安排了两人,就害怕阅卷劳累导致阅卷随意。”
“宁国侯,评价胜负,也可以看第一场,亦或是您觉得哪一场哪一题有难度,以此题为标准进行筛选。”
“比如这第一场第一题,下官就认为很好。不满诸位,我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字的小题,我还楞了一下,耗费了一炷香时间才想到出处。”
“对,李大人说得对,我也是。”
“…………”
瞧着不少人考官对第一题的推崇,宁国侯嗯了一声:“那就抽第一场第一题。这题我都知道典故由来。想当年啊文嘉公指着锄头给我们引经据典的,跟我们说知识其实就在我们熟悉的种地中。”
猝不及防听得宁国侯遥想开国前的事情,考官们立马跟着恭维老爷子记忆力好,赞文嘉公才华。
“文嘉公真有才。我能想起来说来还是皇上念旧,不是让文嘉公儿子琢磨写一本文嘉公书籍,赞誉文嘉公嘛。张守正还跑过来跟我询问一二。”宁国侯笑着:“你们这些年轻文臣,是得跟文嘉公好好学习。”
众人齐齐应下。
“不闲聊,先按着这个排。看看第一题……”宁国侯说完起身,跟着参与排序。
排完之后,看着优秀到无法分出个胜负的六张卷子,他拧眉看着副考官:“皇上说了,要选钱袋子,你别不吭声啊。”
副考官户部尚书躬身:“这十人算账都是好手。下官已偷摸都看过了。经济案件结合律法,是一点没算错罚款的银子。”
听到这话,宁国侯再一次开口:“那就抓阄!”
户部尚书急声:“老爷子,先前海津府试,许景行抓阄,那是官场人尽皆知的,有点猫腻。”
“若是现如今,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