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点名的凌阡畴浑身一僵,下意识的礼仪出列:“镇国公,你是喊下官?”
“对。我们这些开国子弟名字不是跟战争有关,就是跟地有关。比如你凌阡畴。”镇国公神色复杂的看着凌阡畴:“阡,田间南北向的小路;畴,农民已经耕种的田地。阡畴合在一起就是农田与农田小道,描绘田园风景。”
“你爹你祖父对你的希冀也是如此。”
“所以你等会先闭嘴,听我说完,也听我替开国文明侯一家四代喊冤。”镇国公怒吼道:“我有所怀疑,故此胆大的用丹书铁券砸开了开国文明侯凌江侯爷的坟墓,发现他是中毒而死!”
满朝哗然。
凌老夫人心中咯噔一声,手飞速扣住手环。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确认无法一击必杀许景言,恨恨放弃,只目光死死的盯着镇国公。
其他女眷见状,连连后退两步。
都不用镇国公开口,三司衙役立马过来,面无表情请凌家一行人去公堂范围。
凌老夫人咬牙着,矜持的昂首:“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证据这么污蔑我们凌家!”
说罢她眼神带着告诫瞪着惶然的儿媳与孙女。
又意味深长扫过凌阡畴的贵妾银花。
银花恭敬的垂首,只小心翼翼的跟随在颤栗的凌夫人身后。
围观的众人瞧着凌家一行人被顺遂的请上公堂,眼里带着惊愕。护国公老夫人更是瞪圆了眼睛:“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咱们看证据。”老太君安抚道:“别怕。”
“可我会不会无意之中被利用了,被……”
“怎么会?”老太君看着率先担心自己有没有无意泄露消息导致叛国的儿媳妇,愈发心疼,和声笃定:“咱们家有什么能够被泄露的消息吗?你最多就是跟贡品,那些胭脂水粉打交道。”
“我跟凌……呸,跟她说过那个宫妃好,那个坏。”护国公老夫人后怕着:“皇上宠哪一个。”
“她们会不会借此找一模一样的,给皇上吹枕头风啊?”
护国公老夫人声音都重了些:“喜好这东西天生的。就像你喜欢吃桃。贡品的桃子,皇上他们优待给护国公府送两筐。你两筐吃完了还想吃,让你少吃两个都念着。连累万贵妃把她的份例都给你。”
甚至镇国公知道了,镇国公府的份例都送过来。
护国公老夫人飞快点点头。
其实她就是喜欢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罢了。
她写桃花好看,夫君笑呵呵说桃子好吃。
承诺年年给她吃,把护国公府的份例都给她,让她还可以拿回家孝敬爹爹。
见自家儿媳妇眼里闪过一丝的伤感,老太君心捏了一把冷汗,飞快给镇国公给武帝打手势——要是可以,别曝光凌老夫人是个男的,免得她儿媳妇承受不了!
镇国公自然懂,眼神冷冷的看着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庆幸自己眼尖。哪怕他看不懂到底什么意思,但瞧着眼神都有些焦虑的老太君,自然也能猜测出一二。
恐怕她的身份彻底曝光了,大周朝已经知道她其实是男儿身。
猜想着,凌老夫人缓缓吁出一口浊气,想起自己有个比许景言更好控制的人选。感慨着自己多年布局终有回报,她冷声质问:“证据呢,镇国公。我们孤儿寡母也不是任由你们这么欺凌的!”
“我一个人当然没什么公信力,”镇国公道:“所以找了兵部。毕竟钉子涉及国防。”
一直沉默的兵部尚书出列作证,自己派出了精锐的勘查队伍随着京城节度使督察京城安防。
咬牙落重京城节度使,做到程序上的正义后,兵部尚书下令下属直接抬出四代凌家人的尸体上来。
期间还亲自给百姓,给某些刚进官场的小年轻解释凌江文明侯,这位在大周开国初年便因病早施的功臣。
“文嘉公因凌家短短十年接连家主殒命,因此才收凌家女为徒。”兵部尚书用尽了力气:“臣斗胆,请求翻阅帝王起居注。昔年文嘉公去世之前曾向皇上您吐露凌阡畴乃女子一事,道自己有私心,不忍凌家凋零,故此宁可将错就错,默许原本男装示人的凌阡畴依旧着男装!”
“毕竟老一辈开国二代三代都在,哪怕开国前离世的。但凡为大周立下过汗马功劳的,都有追封与恩抚。”
“这回他们也是无奈恩抚到女子。相比郡主县主而言,他们认为给予凌阡畴这个唯一的女子,又有天赋的女子能够为官做宰的机会,更是荫庇与恩抚!”
其他朝臣哗然:“凌阡畴是个女的?”
“女扮男装?”
一行人边说视线齐刷刷的看向随着凌老夫人一同上来的凌